第二二四章-洞房花烛
吕冬冬抓耳挠腮地看着裴时,想要跟他说话,从刚才裴时的反应来看,吕冬冬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什麽十分不可思议的东西。吕冬冬十分兴奋,可他只会这一两句简单的话,让他复杂一点的比如“很高兴见到你”他都不知道要怎麽说,完全就是还给了他任何一届的老师!
可偏偏祁靖和萧长殷已经喝完了酒,祁靖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放,一手拎住想要绕过他去找裴时说话的吕冬冬後领子,将他给摁在了位子上,对同样放下酒坛子,面不改色的萧长殷说道:“裴时。。。。。。与你今日成婚,我很高兴他寻得良人,他自来性子冷淡了些,话不多,若往後有何事,萧兄你丶莫要同他急眼。”
萧长殷前头喝了那麽多,脸上已经微红,然而这一坛酒下去,他脸色还是那样微红着,人立得如松柏一般直挺,半点没有刚刚灌下去一坛子酒的样子。
听到祁靖的话,萧长殷嘴角勾着一抹极温柔的笑,偏头看着裴时,眼神是说不出的宠溺,他垂下的一手拉过裴时的一只手,放在嘴边碰了碰,柔声道:“他这样很好,我如何舍得同他急眼?”
裴时脸上发热,不知是因为萧长殷这个大庭广衆之下的举动,还是因为喝得酒终于上头了,他抿了抿嘴角,心里差点没有被男主这又低又柔的声音给腿软跪下了,勉强镇定地附和了一句,“嗯。”
祁靖冷峻的面容上扯出一抹难得的笑来,里头盛满了他隐藏很好的失落,胡乱点了点头,喉间差点发不出声音,道:“那便好,我祝。。。。。。祝二位白头偕老。”
“多谢祁兄。”萧长殷笑着收下了祁靖僵硬的祝福,随後揽着裴时走向下一桌。
吕冬冬看着裴时的背影一脸着急的欲言又止,但他肩膀上的力道却让吕冬冬生生地坐在原地没有动,他收回看着裴时的视线,擡头看向还站着的祁靖,眼里流着担忧,“师兄。”
似是被吕冬冬这一声惊醒了似的,祁靖敛下眼睫,手撑着吕冬冬被的肩膀没有放开,反而是顺势坐了回去,背直挺挺的如一根棍子戳在他後背一样,将他的脊椎骨全部戳直了。
祁靖拍了拍吕冬冬的肩膀,另一只手将眼前的酒杯倒满,举到吕冬冬跟前,低声道:“陪我喝酒。”
吕冬冬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裴时和祁靖,最後心里的天平直线往祁靖身上倒,吕冬冬仅犹豫那一秒,跟着便端起自己眼前的酒杯,和祁靖轻碰了一下。
酒杯与酒杯发出瓷器特有的清脆声响,酒杯内的酒荡出一波细微的波纹,随後被祁靖一饮而尽。
吕冬冬看了两眼自己的酒杯,也闭了闭眼,直接倒进了嘴里。
裴时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虽然他现在心里十分,非常,特别的想要确认裴时是不是跟他一样,可此时,最重要的是他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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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热热闹闹的喜宴直至天边晚霞落下方未渐歇,各家族距离之间距离遥远,夜莺早就已准备好所有客房院落,供这些族长及其子弟留宿。待天边夜幕开始缓缓降下时,喜宴上还剩下的便只有几名酒量实在过强的各家族长们,其中包括了昆仑山的山主。
此时在场上的仅剩下雪山之巅的长老,以及还在一旁伺候的黄鹂。
新婚之夜,裴时当然不会浪费精力在陪这群老头子们喝酒,早就和萧长殷回房了。因裴时地位特殊,没有几人会去闹洞房,就是和壳子是好友的祁靖,也早早喝醉了被吕冬冬半扛半抱着回去了歇息了。
红烛点亮了新房,室内中央放着铺着大红绸布的圆桌,上头摆着一些简单的小菜,还有一个酒瓶子,上头原本应有两个白玉酒杯,此时却已不存在原地。
妆台前有卸下的大红袍花随意扔着,一双大红对烛缓缓滑下一滴烛泪,相较普通烛火更粗壮一些的烛火静静燃烧着,偶尔随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微风缓缓摇曳一下,映在墙上的一对影子,也会随之摇摆。
珠帘垂露,从之透进去,能见到裴时和萧长殷两人双双坐在床榻边沿,那床上铺满了各种硌人的花生,红枣等喜物。
裴时眉眼低垂,手和萧长殷的手相交而过,微微仰了下头,将手中白玉酒杯内的一口酒彻底饮尽。与他相同动作的萧长殷,双眼却是紧紧地盯住了裴时,眼底闪烁着不知是倒映在他眼底的烛火还是其他,在这样的深夜之内,亮得令人脸红耳热。
这令他饮了一下午酒,本就发红的脸庞,彻底红了个透彻。
为了想要避开萧长殷这样的视线,裴时率先收回和萧长殷交缠的手,然而他还未彻底收回手,突然就被萧长殷抓住了手腕。
此情,此景,在这种连小角落都布满了喜意的婚房内,裴时的手腕被抓住时,整个心口都颤了颤,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缓缓擡起眼来,看向萧长殷。
下一秒,他就被萧长殷眼里闪着的情绪惊得喉间越发干涩,只干巴巴地出声道:“长丶长殷。。。。。。”
还特别没出息的结巴了!!!
萧长殷低笑了一下,那一声笑里带着的浓烈爱意与宠溺意味,让裴时脸上的红,不可抑制地顺着脖子往下,整个人就跟浸泡在热温泉里一样,彻底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