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鼻音飘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断气了呢,这带死不拉活的声音她是听的够够的了。
“开门!”
她就差咬牙切齿了,她是有多闲才想着送碗面,还不如睡觉做个美梦呢!
等了一会,门应声开了。
她没看一眼男人,把面放到他手里,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时,她愣了一下。
男人的手像是没有温度,不,这冰凉呱唧的触感就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冒着凉气的冰棍。她摸了摸他的脸,也是透着寒气。
“你这是把自己放冰箱里了?难怪听不到我敲门。”
现在家里的确是有点凉,暖气已经停了,外面的温度比家里暖和。
他端着冒热气的面碗,一动不动。面碗烫的他的手有些泛红,可他就这样站着,惜字如金。
她抢过他手里的碗,从他身边走过直接进了他家。
“你家不是有空调吗?”
她扫射四周,看到了放在电视柜上面的遥控器,她好奇的想着,这样的人会像她一样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吗?想象不到!
她打开遥控器,调试着温度。冰冷的家真的一刻都待不下去,他就不知道对自己好点吗?大病初愈,还要自虐!果然,人才的脑袋普通人不能理解!
“站着干嘛,还不快吃面!”
她发号施令,双手叉着腰,没好气的样子活脱脱一只母老虎。
男人走过来坐下,开始吃面。面平平淡淡,没什麽特别的味道,只有葱花的点缀加了些清香。煎过的蛋有些油腻,有点老了,嚼起来有焦糊感。
他的内心是开心的,像是一潭死水泛起了涟漪,一圈一圈四散而去。
她,回来了。他以为她走了再不会回来了。
她走後,整个房间冷冰冰的,床是冷的,被子是冷的,钢筋水泥的墙壁是冷的,他,也是冷的。
他出了房门,走到阳台,午後的阳光照射到他的身上,有一丝温暖。他想拥抱它的温暖,便蜷缩在阳台光照最足的地方,贴着冰冷的玻璃。
他觉得一边是炙热,一边是冰凉。原来,炙热的光终究抵不过这股凉,他的身体越发的冷了。
後来,他听到了敲门声,但他并不觉得会有人来看他。他想,他听错了。再後来,声音果然没有了,瞧,他不该奢望有人会来的。
手机响了,响了很久,他隐约听到门口有动静。他看到手机显示屏上的名字,接听了电话。
“我就知道你饿了!”
看着男人把面全吃光了,她得意的自夸。
“谢谢!”
他觉得身体暖暖的,不知道是因为这碗面,还是因为她。
“你们男人都这麽不会照顾自己吗?”她好奇。
“什麽?”他不解。
“这麽冷,不开空调就算了,生病了还这麽将就,当自己是钢筋铁骨吗?”她开始教导模式,这归功于她的教师父母,训人这件事上她或多或少有点遗传。
他默不作声,看她的眼睛显示着他在听。
“你这麽不爱惜自己,你的家人会难过的!”
“我,没有家人。”
这……让她怎麽接?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看着她哑语的样子,他有些好笑。
“你的嘴张这麽久不会累吗?”
他似乎想缓和气氛,转移的话题成功解救了尴尬的张添。
可是他们之间不再说话,她开始无措的搓着手。
“他们是车祸去世的,五年前。”
“你……”
“开始是很难过的,现在不会了。”
这该死的男人,把她的台词都抢着自己说了,她……无语。
“以後我和我爸妈就是你的家人!”她拍胸脯保证着,抓个老板做哥哥,就像朱颜说的,抱紧这条大腿我的事业将顺风又顺水!
他仿佛看到了15年前的那一幕,他被几个同学团团围住,一个个推搡着他,敲着他的脑袋,说着不客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