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想起前日,申国公府的国公夫人,特意定了一匹贵重布料,说是给她女儿准备的。
这卧虎藏龙之地,纪家又凭何能让女儿为后?
纪书宁趁机提点母亲:“不如母亲回家焚香沐浴,过几日再来,女儿安排母亲见太后一面。”
纪夫人安静下来。
她不是蠢人,看着女儿如此胸有成竹,便想到女儿这是攀上了太后做靠山。
这皇后之位,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女儿既已如此努力,那纪家断断不能拖了后腿。
她点头道:“娘这就回去,同你爹……不,同你祖父商量!”
说罢,她又转身向太傅行了大礼:“还望太傅大人能看在小女祖父的面子上,肯照拂一二,纪家定感激不尽!”
崔寂装模作样回礼,道:“夫人大义。”
纪夫人激动之余,又交代了女儿一二,这才领着纪府一众人等,撤了下去。
人终于走了,崔寂回望,却不见李令宜和然芳出来。
李令宜正在树下蹙眉,纪书宁不愿做皇后,各家争抢之下,她必须要尽快定夺。
不然若被言殊抢了先……
她暗暗睨了一眼然芳,这两个害她之人,一个都不能得逞!
申国公之女姚蕊,她倒曾见过。
李令宜眉头跳了跳,突然想起,申国公家的一则秘闻。
他家男丁好像……受了诅咒。
她曾悄悄见到,姚淮口吐白沫颤抖不已,好像中邪。
月影婆娑。
李令宜坐在寮房内,双手托腮,似愁眉不展。
纪书宁和然芳站在她面前,百无聊赖看孙嬷嬷在一侧燃香。
香气袅袅升起,在这古朴寺中,衬得几人真如得道般清净了。
“太傅大人何在?”李令宜抬头,不见崔寂身影。
方才她想事情想的投入,一时没注意崔寂去向。
她还想问问他,如今朝堂为新后之事波涛暗涌,具体到底是何情形,好做决断。
孙嬷嬷把香块拿手扇了扇,放入香炉,才道:“太傅已离去,太后可要遣人叫他过来?”
李令宜点头,又摇了摇头。
“正如今日太傅在山门前所说,多家已有动向。”她抬头看着纪书宁,“纪姑娘若是真不打算入宫,这是个好机会,若你摇摆不定,或无法与纪府、与你长辈相左,可要想好了,只凭你祖父不足以和那些世家大族抗衡。”
帝王选后需权衡利弊,又不能全凭心意。
就算是当初如她,也全凭父亲手中那点兵权,不然恐怕太傅崔寂早劝符骞另选他人为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