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英说的声泪俱下,那模样看上去既楚楚可怜,又带着一些古灵精怪。
任谁能想到,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军中巾帼,平日里竟也有这样的一副面孔?
尤其是此时此刻,想到她平时的高冷又看着她此刻的温柔娇媚,这极致的反差哪个男人能受的了?
叶千尘就有些受不了了,甚至不仅仅是受不了了,此刻的他竟也有了种想要哭的冲动。
方才还和他卿卿我我丝雨缠绵,怎么转头就将他卖了?
她到底是谁家的,哪头的?
还有这位萧大统领,你说话就说话,站起来作甚?
这马车都没有他人高,不怕顶着脑袋吗?
叶千尘被逼的忍俊不禁,若非此刻不合时宜,他估计转头就跑了。
而眼见着季寒英眼眶里滴溜溜打转的泪水真的要流出来,萧翰林也快欺到他身上,叶千尘不由抽了抽嘴,轻喝一声道。
“行了,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话落,萧翰林前欺的身子一顿,眉毛挑了挑。而季寒英更是直接抬起头,露出了甜甜的笑脸。
“真给啊,那给多少啊?”
“我可告诉你啊,南楚那边如今虽说乱七八糟的,可十多万大军依旧还压在边境上,随时都可能扑过来!”
“你六叔如今就在鄂虞衡三州盯着呢,连萧荣的婚事都顾不上操办!”
“所以,你若真想给的就痛快点,一次给全乎了,免得回头吃了上顿没下顿!”
待萧翰林说完,季寒英也不甘落后,当即眨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跟着道:“对啊对啊,我东境如今虽说占据八州之地,但却是越来越穷了!”
“不说数月前那一战死伤无数,连带着又多出了许多灾民!”
“那些人不赈济的话有伤天和,赈济的话又耗费银子!”
“所以,你若真给的话不如大方一点,大不了你以后上门提亲少给我点聘礼就是!”
季寒英道,说着她又微微低下头红了脸。
叶千尘脸皮抖了抖,此刻他都无力哀呼了。
连赈济灾民的事情也都要他来管?
要说萧翰林趁火打劫还有情可原,毕竟他六叔实话说是真的穷。
可季寒英……这分明就是挟公报复!不对,是狭私报复!
不说东境沃野千里,水沛土肥,单单是荣国公府的田庄就足够将他们喂饱了吧?
要知道,这些年韩靖元攒下的银子大多都换成了良田,而那些良田无一不是在东境。
因为那地方不仅土地肥沃,更重要的是有季东来这个妹夫守着,寻常没人能抢的走,也没人能给霸占了。
甚至说句题外话,若哪一天荣国公府被抄家了,那些良田朝廷一时半会也没法收缴。
而这些年,季东来之所以过的那么滋润,甚至连中饱私囊都不屑于,靠的就是那些良田撑着。
因为那些良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每年收成上来了直接就拉到就近的粮仓充为军粮了,韩靖元那压根就没插过手。
而这一次,韩靖元动用人手往北境运粮食也没动那边的。
一是相隔太远,人吃马嚼的耗费不起;其次,韩家除了韩靖元外,老国公韩海山早年也圈了不少,而那些田庄却大多都在长安城的北边,既距离北境比较近,多年的积累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