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将军的身姿很是挺拔,尤其是在那一身鲜亮铠甲的衬托下,就更显得他好似有万夫不当之勇。
然而此时此刻,这位将军虽然挺直了胸膛,可迈步之际头却一直都是低沉着。
叶千尘的话,虽不说像是一记重锤,但却也像是能够让人醍醐灌顶的金玉之言。
那番话直白而又坦荡,藏公而不露私心,悲悯而又胸怀家国天下。至于其中的道理,更是让包括为首将军在内的所有人都闻所未闻,却又止不住直激灵魂!
此时此刻,随着叶千尘的那番话落,他顷刻间就变得十分高大伟岸,任谁见了听了都只会将他当做是忧国忧民的国之栋梁,而非心怀不轨的乱臣贼子!
而于那将军来说,叶千尘的那番话更是让他的忠诚和信仰得到一次升华!甚至于,此时此刻他忍不住就自我发问,自己半生披坚执锐的意义在哪?自己兢兢业业守着眼前这扇门的意义又在哪?
“守好了百姓心中的那扇门,便能守好这扇门了吗?”
突然,那为首将军停了下来,眼神中多了一丝迷茫,但随之却又有明悟的光芒在眼中闪烁。
“王爷!”
紧接着,那为首将军忽地又转身,躬身抱拳道:“恕末将愚钝,还有一事不解?”
话落,他抬起头,犹豫了一下便又硬着头皮问道:“王爷既如此忧国忧民,那为何行事还会如此跋扈?”
“……恕末将直言,方才您训诫末将爱民便是忠君,但以末将所见所闻,您这数月所做所为与您方才说的这些话多有不符!”
说完,这位将军就深深的低下了头,脸庞也因为紧张随之变得通红。
寒风吹起了叶千尘披风的一角,天色也在此刻逐渐透亮。
而随着这位将军的话落,左右文臣武将再一次变得噤若寒蝉,一个个的都争相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这位胆大的有些不知死活的将军。
甚至于连方才对叶千尘心存不服的陈谨言,也都在这一刻转过了身,满脸不可思议的盯住了这位将军!
既然忧国忧民,又为何行事跋扈?这样的话,就算是如今的太子,恐怕也不敢当着叶千尘的面质问吧?
然而眼前的这位禁卫将军,竟就这样直白的问出来了?甚至于他还直言叶千尘的所作所为与方才所言不符?!
这是何等的胆大,又是何等的耿直啊!他这样当着众人质问,难道就不怕被叶千尘一巴掌拍死吗?
咕噜……
几息后,众人中有人传出了喉咙滚动的声音,之后众人的视线便又慢慢的从那位将军的身上转移到了叶千尘这里,以及他身后的公孙无忌和那一队铁血骑兵的身上。
果然便见,此刻的叶千尘一下子就沉下了脸,而公孙无忌和那队铁血骑兵更是眼含杀气!
“放肆!”
就在这时,一道暴喝声传出,就见吏部尚书闫问礼一个跨步就冲到了那将军面前,之后指着他就大骂道:“你一个区区禁卫将军,哪来的胆子敢质问当朝藩王,不要命了吗?”
说完,闫问礼又装作慌张的转身冲着叶千尘行礼道:“王爷,此人性格直爽,还望王爷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待他话落,王志军几人见状也纷纷走了出来求情,所言都是希望叶千尘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一个守门将军一般见识。
而见几人这般,叶千尘不由皱了皱眉,可接着他就突然咧嘴笑了起来,道:“无妨,本王就喜欢他这般性格直爽的人!”
话落,他上前了几步,然而奈何闫问礼几人此刻就挡在他身前,无奈之下他只好隔着这几人开口道。
“你说本王言行不符?”
为首将军闻言心中一颤,待抬头看了一眼挡在自己身前的闫问礼几人以及不远处的叶千尘,他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是!以末将看来,王爷虽有爱民之心却无忠君之意,否则昨日便不会有这位公孙大人强闯吏部索要官职之举!”
“而且……”
说着,这位将军又忍不住深吸口气,接着道:“王爷虽然爱民,但好像也只爱北境之民,而非我大秦之民!”
“你……!住口!”
他说完,闫问礼急的满头大汗,忍不住又出声呵斥,然而这一次却是被叶千尘摆手就给打断了。
“闫问礼,他要说话你们拦不住,而本王若是真想对他做什么,你们也拦不住!”
“所以,你们还是不要再挡在本王面前碍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