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祭出任何法宝,没有撑开任何护体神光,甚至连法力都未曾催动。
他就那样一身白衣,负手而行,闲庭信步般,一脚踏入了那片灰色的死亡迷雾。
“他疯了!”
“找死!”
法镜前的修士们齐齐失声,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
可下一幕,却让他们毕生难忘。
沈元墨的身影没入迷雾,并未像他们想象中那样被瞬间撕碎。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精准无比地踏在一个个转瞬即逝的能量节点上。
他左侧一步,身旁便有一道空间裂刃无声划过。
他前进一步,脚下刚离开的位置就被一股湮灭神雷轰成虚无。
整片足以让圣君饮恨的规则迷雾,仿佛成了他的后花园。
那些狂暴的能量,那些致命的陷阱,都像是提前排练好了一般,完美地与他错身而过。
他就这样,在死亡的刀尖上跳着最优雅的舞蹈,不沾片叶,不染尘埃,身影从容地消失在迷雾深处。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窥天法镜前的探子,身体僵直,如坠冰窟。
“他……他进去了?”
“怎么可能……毫无伤?他是怎么做到的?”
“怪物!这根本不是修士,这是个怪物!快!将消息传回去!最高等级的警讯!”
……
穿过迷雾,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破碎的天地。
天穹之上,挂着数轮残破的血色月亮,大地龟裂,巨大的深渊横亘。
不时有黑色的罡风从地底喷涌而出,将山脉吹成粉末。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天地灵气。
而是一种破碎、混乱、且带着不祥气息的能量。
沈元墨刚一踏足此地,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伟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那是此方天地,在排斥他这个外来者。
沧澜界的天道法则,在此地被压制到了一个极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霸道、混乱的仙道规则。
寻常大乘修士在此,一身实力怕是连三成都挥不出来,大道都会被压制得无法运转。
嗤——
一道没有任何征兆的漆黑裂缝,突兀地在他头顶张开。
那是一道长达万丈的空间裂缝,其边缘闪烁着令人心胆俱裂的毁灭光泽,如同一柄来自神罚的天刀,无声无息地当头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