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是京市乃至全国顶级豪门,你爸要是还活着肯定舍不得你孤身嫁进这样的豪门里。要是被人欺负了都没有娘家人给你撑腰。”
“小晚,过去的事妈妈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我不该在有心理疾病的时候把负面情绪发在你身上。如今这个世界只剩下我跟你是血亲了,只要你愿意,我和你窦叔叔会一直当你的後盾。你窦叔叔虽然没有祁家那样家大业大,但也有点资産,足够给你擡身价。这个圈子里出身决定一个人的一切,你有个一个富家千金的身份,才不会被人看不起。”
“项链你爸留给你的,他还给你留了封遗书,还有一些照片,都在我那儿,只要你愿意,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我把东西带过来给你。”
林晚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浑身恶寒。
她终究还是小看了周惠的不要脸。
说那麽多,不就是想要她和他们夫妻俩和解,借她的关系接触祁家。
愤怒到极致後,林晚反而平静下来,她嘲讽着开口:“我不去找你麻烦,你们倒是先打起我的主意。当初你们虐待我的证据,我都还留着,需不需要我在南市给你们夫妻俩宣传一下海笙集团的董事长还有他的夫人虐待儿童?”
“你猜,你们的对家对这条消息会不会感兴趣?”
她一字一句,带着浓浓的挑衅和鄙夷,字字戳到周惠的神经上。
周惠气得再也不装端庄了,看着林晚的眼神里有愤怒有忌惮:“窦家可以给你富家千金的身份让你在祁家站稳脚根,我们合作共赢比剑拔弩张更有益。”
林晚嗤笑一声:“你自己是受虐狂,我不是。我警告你们,最好别再来惹我,否则,我会让你们全家陪葬。”
她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周惠从身後叫住她:“你爸的遗书你不想要了吗?”
林晚脚步微顿,咬着牙,冷声开口:“如果他知道这封遗书会成为你要挟我的工具,他一定不会希望我为了这封信向你们妥协。”
信她会取,但绝不是以被他们威胁的方式拿回来。
林晚说完,径直出了休息室。
沈怀川见到她出来赶忙走过来问:“小晚,怎麽了?”
林晚神色冷冷的看着他,沈怀川只觉得心底咯噔一沉。
“沈先生以後还是叫我林晚吧,我丈夫那人比较爱吃醋,他比较在意这些。”
沈怀川微微蹙眉:“是发生什麽事了吗?”
祁南骁从电梯里出来时正好看见林晚脸色煞白,整个人状态都很不好,他迈步走过去擡手将人揽在怀里:“小晚。”
林晚闭了闭眼睛,半靠着祁南骁,努力把自己从绝望的深渊里往回拉。
祁南骁蹙眉担忧的问:“怎麽了?”
林晚摇头。
周惠:“小晚。”
沈怀川回头:“伯母。”
祁南骁眼眸犀利的看向沈怀川,还有站在他身旁的那个跟林晚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妇人。思及此,祁南骁神色一滞,脸色之差怎麽也盖不住。
他看向沈怀川,目光里有愤懑丶有敌意丶有怒不可遏的杀意。
林晚无声的调节好呼吸,把情绪控制在冷静范围之内,跟祁南骁道:“我们走吧。”
祁南骁眉头紧蹙,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心底一股怒意涌上心头,要不是这两人,林晚也不会脸色这麽差。
周惠见到祁南骁先是打量一翻,旋即露出得体的微笑:“你就是小晚的丈夫?”
“你好,我是小晚的妈妈。”周惠自认为自己态度温和礼貌,就算林晚不待见她,祁南骁这个女婿也该给她点面子。
结果祁南骁非但没有理她,反而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周惠终究还是没敢继续上前摆谱。
林晚拉着祁南骁转身离开。
沈怀川看着林晚的背影,眼眸里有抓心挠肺的不甘,他知道林晚对他再也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信任了。
——
林晚离开後并没有进电梯下楼,而是朝着更衣室走去。
祁南骁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担心道:“怎麽了?”
林晚头也不回:“我去躺更衣室。”
更衣室禁止男士和非工作人员入内,祁南骁只好站在门口一边等待,一边给莫白打电话调查周惠出现的事。
窦家跟秦家一直狼狈为奸,这会儿来打林晚的主意,真当他是死的吗?
浴室里,单间门一关,林晚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熟悉的面孔,眼泪再也忍不住浸湿眼眶,盯久了镜子里的面孔逐渐变得陌生。
她的眼睛跟林栋的很像,笑起来的时候都是眼尾向下,像月牙似的。脑海里关于林栋的回忆所剩无几,只有依稀模模糊糊的面孔。
小时候林栋很喜欢逗她笑,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她便不爱笑了。所有人都说她长得好看,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双眉眼里少了灵动和活泼,多了刻薄和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