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砚掏掏耳朵,眼尾上挑,“你叫我什麽?”
“老~裴~啊~”
这回听的很清楚了,裴以砚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虎着脸审问:“跟谁学的?”
生生被叫老了二三十岁不说,这丫头上哪儿学的叫法,又背着他看什麽乱七八糟的剧了。
不应该啊,小丫头每天都在他眼皮底下的。
熹熹当然不会说是因为爸爸的名字太难写了,所以她绞尽脑汁想出了个偷懒的办法,把三个字缩写成两个字。
她熟练的甩锅给电视剧:“爸爸,电视机里的大人都这麽叫的。”
裴以砚:“胡说八道。”
“熹熹没胡说。”
小人参精坐的端端正正,说的头头是道:
“小孩儿妈妈叫小孩儿爸爸老公,小孩儿爸爸叫小孩儿妈妈老婆,这是大人之间表达亲近的叫法,熹熹叫你老裴,这样显得我们很亲近呀,别人一听就知道你是我爸爸。”
裴以砚脑中就俩字,歪理。
“多此一举,明眼人一看咱们就是父女。”他抱着胳膊冷哼,“不可以那麽没大没小的,叫爸爸不许叫老裴。”
“不然扣你零食。”
头可断血可流,零食不能断。
被拿捏住弱点的小妖怪无奈屈服在爸爸的淫威下,收着作业本不满嘟囔:“唉,男人就是事儿多。”
裴以砚气个仰倒。
他忍住:“你妈妈说等会儿过来,吃完棒冰换身干净的衣服。”
早上进园还是干干净净的小孩儿,下午接回家就脏兮兮的,要不是亲眼看她玩儿滑滑梯爬上爬下,裴以砚都怀疑幼儿园是不是赶她去挖煤了。
熹熹换上花花阿姨送的裙子,不管怎麽满地打滚都不用担心弄脏,随时随地都干净像个新鲜崽。
裴以砚感叹黑科技,不免想起了小丫头之前说花花的妹妹也给树灵织了件衣服。
估计也是这样的黑科技?
周五放学孟栀摇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家里的被子床单和枕头父女俩白天刚帮忙晒过,现在还能闻到阳光的味道。
晒过被子格外的蓬松柔软,熹熹如愿以偿的和妈妈睡上觉,高兴又克制的没好意思满床打滚,而是睁着双黑黝黝的葡萄眼看孟栀摇。
孟栀摇第一次带小孩儿睡觉,除了有一些轻微不适应外,心里并不排斥。
“妈妈,你好香呀。”
熹熹整个人是缩在孟栀摇怀里的,小手搂着妈妈细软的腰肢。
“因为妈妈刚刚洗过澡,卧室还摆着香薰,你喜欢的话明天我帮你洗澡。”
“哎呀,那我都光屁股了,我会害羞的。”熹熹埋进孟栀摇胸口,声音里是期待和害羞,“熹熹洗完是不是和妈妈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没错,一模一样。”
“那我要把小鸭子带来!”
“好啊。”
“还有咯咯哒小鸡~”
“好,妈妈明天去买个最大号浴盆。”
“!那熹熹要把小鸡小鸭全家都带来!”
孟栀摇低低笑着抱紧了小孩儿:“好,都行。”
裴以砚和孟栀摇不知不觉中形成了某种默契和约定,周内熹熹跟裴以砚睡,周末和孟栀摇睡。
起初裴以砚以为自己会不习惯,毕竟带了小崽子快一年,小崽子刚上幼儿园那阵子他还出现了轻微的分离焦虑,每天都要偷偷翘课去看她。
然而小崽子去隔壁睡的当晚,他竟然没有半点担心和不习惯,非常坦然的熬了一个通宵打游戏,快天亮才匆匆关了手机睡觉。
周末的大部分时间熹熹都住在隔壁,到了中午熹熹会叫裴以砚一起来吃午饭。
孟栀摇厨艺没有裴以砚好,但并不难吃,她擅长做小甜点,每次饭後都会烤蛋挞或者曲奇饼干丶雪花酥。
又是一个平常的下午,孟栀摇打开烤箱,满屋子饼干的香气,稍微放凉了些後,才把奥利奥曲奇饼干装*好,敲响隔壁门。
裴以砚开的门,熹熹趴在沙发里看平板嘎嘎乐。
裴以砚把人迎进门,转身去厨房洗了一斤车厘子,剥了碗榴莲肉出来。
他之前就发现了孟栀摇喜欢吃这两样水果,尤其对榴莲情有独钟,上回还熬了一锅榴莲鸡汤。
榴莲肉一上桌,专注看电视的熹熹冷不丁回神,分给孟栀摇一个最大的,拿起第二大的榴莲肉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