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酒吧。
舞池挤挤攘攘,音乐嘈杂不安,不远处的卡座里啪啪打着牌,唯独裴以砚四人的包厢是一片净土。
刘漾和杨森两个社会老男人本想点两个公主一块儿打牌,四个人总感觉不够热闹,少了点啥。
裴以砚一看人领班带来的一溜小姑娘就眉头直皱,冷冷拒绝。
那模样瞧着就像未成年,不管是不是自愿,是不是因为生活所逼,裴以砚都习惯将自己擡高一个辈分。
他是有女儿的爸爸,他的心理年龄已经四十了,和同龄的毛头小子不一样。
其馀三人没看他出的想法,只觉得他经过了半年多带娃的家庭煮夫生活变得谨慎胆小了。
裴以砚轻哼,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等以後你们有了女儿就知道了。”
三人:“……”
有女儿了不起啊,没完了。
灌他丫的!
裴以砚严防死守,可惜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被灌了一瓶红酒,几人算有良心没灌伏特加。
红酒度数低,对裴以砚来说跟喝果汁一样。
他时刻注意着时间,盯着家里的监控,就怕熹熹半夜睡醒发现他不在出来找人。
凌晨两点,浪了三个小时的小爸爸回到了家。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刷牙,偷摸用熹熹草莓味的牙膏,把嘴里残存的烟味儿祛的干干净净,洗发水用的也是熹熹的儿童洗发水。
还真别说,儿童洗漱用品的气味就是比成年的好用,果香味太好闻了,甜甜的。
洗完一个澡出来,裴以砚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颗巨大的草莓。
确认把自己收拾好了的爸爸小心翼翼摸黑上床,身上还没焐热,移动热源吧唧一下贴上来。
裴以砚:!
他眨眨眼,紧张的扭过头,小孩儿呼哧呼哧打着小呼噜。
虚惊一场。
裴以砚调整了姿势,头一歪睡了过去。
有一就有二,一旦开了口子,裴以砚半夜偷溜出去的流程越来越熟练,翻车也是迟早的事。
“爸爸,你要去哪里。”
“厕所。”
熹熹揉揉眼,翻身坐起来,黑暗中和爸爸面对面,一副你拿我当傻子吗的语气:
“你骗我,你要出去玩。”
裴以砚闭眼,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
“我没有。”他麻溜钻回被窝,“我不上厕所了,睡觉。”
小丫头哪会那麽轻易放过裴以砚,她直接扑到他身上,魔音穿耳:“带熹熹去,熹熹要去。”
“大半夜去哪儿去,睡觉。”
“去玩!”
“梦里也可以玩。”
“梦里没有爸爸不好玩。”小东西闹起来简直要人命,“撒谎不是好爸爸,花草们都告诉熹熹了。”
裴以砚唰的睁开眼,气的牙痒痒。
说好的花草一族一诺千金呢,那些花草享受了他修建枝丫丶驱虫丶清洁花盆的好处,竟然转头就把他背刺了,太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