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熹埋头鼓捣一桌子积木:“嗯嗯,熹熹马上就拼好啦。”
看见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裴以砚反倒放心了些,起码她不反感上学。
“先别忙,擡起头来听爸爸说。”
熹熹无奈的放下手里的活儿,双手托腮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上学的小朋友了,不再是无业游民,不可以突然闹着要出去玩,午睡要乖乖的,不许踢被子,不许光着脚到处跑。”
不远处的带班老师姨母笑的频频点头。
虽然是全幼儿园最年轻的爸爸,但比普通爸爸还要稳重细心呢。
“最後最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有小朋友欺负你,比如扯你的头发,拖你的椅子,往你的饭里吐口水,不要怕,直接打回去,有事爸爸给你兜底,听懂没?”
小尤老师:???
瑟瑟发抖jpg。
这位家长请慎言啊。
熹熹乖巧应声:“嗯嗯,熹熹听懂啦爸爸。”
裴以砚瞄了眼墙上的时间,差不多该走了,他紧了紧书包肩带:“那我先走了,你乖乖待着?”
少年起身,他眉眼沉重,每一步都走的很慢。
“爸爸。”
裴以砚噌地转身:“嗯?”
熹熹把积木丢回框里,小跑两步搂住裴以砚大腿,昂着头脸颊两边小肉肉Duang来Duang去:“你会来接熹熹回家吗?”
小孩儿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反映出裴以砚紧绷的面庞。
小爸爸冷硬的面部线条几不可见的柔和两分:“说什麽傻话,我不来接你谁来接你。”
熹熹:“哦,幼儿园里都是小宝宝,你千万不要接错宝宝,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哦。”
裴以砚:“……瞎操心。”
他捏住女儿面团一样软绵绵的脸,压低声音说:“电话手表放在你书包夹层里,有事给我打电话。”
熹熹圆圆的眼睛发亮。
幼儿园怕惹麻烦不让小朋友带电子设备进园,裴以砚只好偷偷藏进书包里,显然他不知道有老师统一检查小朋友书包的环节。
裴以砚人虽然走出了幼儿园,心还留在那里。
不出所料,他是最後一个进班级的,老吕摩拳擦掌的守在班门口。
“站住!”他声如洪钟:“裴以砚,你不要以为你上学期期末成绩进步很大,就可以无法无天,肆意妄为,我——”
“我女儿幼儿园今天开学,我送她上学。”
裴以砚平铺直叙,开门见山道:“不出意外,以後每天我都是这个点来,还请谅解。”
“……”
老吕头顶稀疏的呆毛抖了抖,空气仿佛静止。
老吕沉默半晌,面色古怪的瞅他两眼:“你……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裴以砚背着书包跟在老吕身後。
进了办公室,老吕破天荒的给了他一把椅子,还亲自倒了杯热水过去。
“以砚啊。”
“……”裴以砚深吸一口气,“没关系,您可以继续叫我全名。”
这臭小子,老吕气哼哼的拉下脸:“怎麽说我也教你了两年多,还不能喊的亲切点?”
裴以砚一想也是,都骂了两年,还差这一句两句的吗。
老吕一手端着陶瓷杯,撅嘴吹了吹,斜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