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熹熹额头鼓起一个红肿的大包,疼的泪眼汪汪,鼻涕泡一鼓一鼓。
“睡觉老实点,瞎滚什麽。”
“呜呜呜,要抱!”
熹熹委屈的一个劲儿往裴以砚怀里钻,整个崽像只八爪鱼紧扒在他身上。
裴以砚单手托住崽,一手从床头柜里翻出跌打药酒。
瓶盖一拧开,刺鼻呛得熹熹干呕:“这……yue,什麽东西这麽臭啊?”
“药酒,你别乱动,擦点马上就好。”
“!”
“爸爸要把臭臭的东西擦在熹熹额头上?”
冷酷的小父亲:“当然。”
熹熹脸绿了,手脚狂蹬:“不要不要,熹熹不要擦!”
她不想变成臭臭的人参精宝宝。
小孩儿挣扎的厉害,裴以砚怕擦到她其他地方,停下来试图讲道理:“不擦怎麽好,你想明天顶着大包出去玩儿?”
“那怎麽可能。”
小丫头已经忘记了哭,义正严词的说:“熹熹自己有办法治,你放我下来。”
裴以砚松手,扬眉看她能整出什麽花样。
“呸呸。”熹熹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
“……”
小手互相搓了搓,把搓热了的口水抹到了包包上。
裴以砚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霸凌,用一言难尽的表情问:“这就是你的办法?”
“昂。”
“我们人参精宝宝的口水能消肿止痛,眼泪能美白祛疤,可管用啦~”
摔成这样了还不忘沉浸式角色扮演。
裴以砚佩服的点了点头:“随你,明天别哭着回来就行。”
熹熹软哼:“才不会呢,臭粑粑。”
担心小孩儿又摔下床,後半夜裴以砚直接把小孩儿圈在臂弯里,免得她再滚来滚去。
这样黏黏糊糊的睡觉方式,本以为他会睁眼到天亮,谁知他沾床秒睡。
轰隆隆的呼噜声回来荡。
熹熹:……
两侧头发化成人参须拧成耳塞,好了,世界清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微亮,小丫头还在房间里熟睡。
裴以砚下楼买了早餐上来,刘阿姨也正好来上班,俩人跟交接班一样。
年轻的小爸爸嘱咐让她等熹熹睡醒了,把早餐热一遍,然後就抓起书包上学去。
出门就打开监控画面观看,一路看到进学校才收起来。
少年披着清晨的光进入教室,本就帅的出类拔萃,这幕更是给人一种一眼万年的震撼。
嘈杂的教室因为他的出现而静了三秒。
“他怎麽回来了,论坛不是说他被星探看中拍戏去了吗??”
“啊啊啊感觉比上周更帅了!”
裴以砚性格孤僻,沉默寡言,在班里除了邱明,没有其他朋友。
他消失一周别人都以为他是转校或者退学,流言蜚语随着他的回归消散。
早读结束有十分钟休息时间,裴以砚趴在桌子上补觉。
熟知内情的邱明悠悠感叹,单亲爸爸不容易啊,瞧给他砚哥熬成啥样了。
诶嘿,幸好他守男德,老话说的没错,贞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我十岁才和我妈分床睡的,一个人睡老感觉房间里到处都是人,根本睡不踏实。”
“太早分床睡小孩儿容易缺乏安全感,长大以後可能自卑敏感。”女孩儿轻声细语,“最怕的是半夜有人偷孩子。”
某个初为人父的少年弹起,幽深锐利的黑眸噌地睁开。
女生们背後仿佛阴风吹过,莫名起了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