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仰依旧心平气和:“我和白舟只是朋友。”
“朋友。”贺望泊笑了一声。
赵明仰的下一句话让他再也笑不出来:“你还在意白舟,是吗?”
贺望泊的脸色变成一种被拆穿的难看。
如果先前赵明仰只是猜测,那现在他可以肯定了。对于贺望泊而言,白舟是不同的。所以看见白舟与自己亲近,贺望泊才会一反常态,从往常那无所谓的做派,变得具有攻击性,尖酸又刻薄。
赵明仰首先是替白舟感到危险,其次才觉得贺望泊可悲。
“我为什麽要在意他?”贺望泊气急,“已经睡过了,他还有什麽值得我在意?”
“那我跟他去吃饭了,”赵明仰退後一步,“你还有什麽要说吗?”
“我——”
赵明仰等他说,但贺望泊开口时还没组织好下文,说了个“我”字以後就哑了。
贺望泊干巴巴地站着,觉得此时此景十分古怪,赵明仰满口胡言,自己的愤怒也莫名其妙。最荒谬的还得属白舟,他为什麽会坐在赵明仰的副驾驶座?难道他认不出旁边就是他贺望泊的车吗?他明明坐过很多次了。
他看着赵明仰和他挥了挥手权当道别,而後坐进车里,与白舟说了几句话,白舟点了点头,脸色很淡,看不出什麽喜怒。赵明仰转动方向盘,将车驶出。
等贺望泊反应过来,他已经开车跟了上去。
後知後觉自己的行为有多变态以後,贺望泊一个恶心,在下一个路口切线拐进了另一条道。他胡乱地开,往赵明仰和白舟的相反方向开,最终停在了海边。
冬天的太阳短命,贺望泊下车的时候它正在消亡,拽着一两缕红色的云絮往海平面下坠。
很快天色变得深黑。贺望泊伫立,望着夜晚时分的大海,一帧一帧地翻检着记忆,试图找出是哪里出了错,叫白舟钻了空子,成了禁锢他自由心灵的枷锁。
——没有错,哪里出错了?唯一不足是那天他是後入白舟的,没有看见他的脸。真奇怪,他为什麽不看他的脸,分明这段关系的起始是因他见色起意。
那就再来一次吧,贺望泊想,看着他的脸。
这样我就会满足了。
-
赵明仰的家离市中心不远也不近,开车的话要三十分钟左右。路上白舟没有主动问起贺望泊,赵明仰也避免提起他的名字。尽管两人都像往常一样,气氛里还是有着细微的不妥。
赵明仰已经提前备好了食材,白舟到他家以後就可以直接开始做菜。
等终于只剩下一个人在厨房里,白舟瞬间失去了平常颜色,低着眼一遍遍地想贺望泊的那句“捡垃圾”。
他这一路虽然命途坎坷,但所遇之人大多温善,朋友丶同学丶师长,全都待他很好,从未有人对他说过重话。
偏偏被喜欢的人用恶言重伤。
白舟心里全被贺望泊占据,手上只凭习惯干着活,终于在开酱油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溅了满身的酱汁。
他这才回过神来,对着自己被弄脏的衣服,有一瞬鼻头酸涩。这明明是很小一件事,但白舟差点就哭了出来。之所以忍住了,是因赵明仰听见声响来了厨房,看着白舟的衣服直皱眉。
他回房取来一件宽松的白T,递给白舟,道:“洗个澡吧,这我新买的,还没穿过。”
白舟摇摇头,“没事,太麻烦你了。”
“你都亲自上门做饭了,我还会嫌你麻烦啊?”他又将手里的白T递前一点。
白舟犹豫片刻,最终接过了赵明仰的衣服。
白舟骨架小,赵明仰的衣服挂在他身上非常宽松,整个人显得格外休闲居家。
他向赵明仰道谢,说洗完澡确实舒服很多。赵明仰笑着回那就好,一边取过放在玄关柜上的车钥匙,说他去接白桨。
本来白桨也该一起去看白舟颁奖,末了再一道来赵明仰家开餐的,但她临时有事走不开,赵明仰就分两趟接人了。
白舟送赵明仰离开後回到厨房,盯着正在炉上翻滚的汤,一再说服自己别想了,他跟贺望泊早就在那场风雪里结束了,现在的贺望泊是个陌生人,陌生人说的话他不该放在心上……
正当他稀里糊涂地用各种理由劝说自己不要伤心时,“叮”的一声门铃响了。白舟猜测大概是赵明仰忘记拿什麽东西了,打开门以後,门外的却不是赵明仰。
贺望泊低头盯着白舟看,看他的发梢湿润,浑身有一种洗浴过後又热又香的感觉——贺望泊再熟悉不过了,他搂过太多次刚洗完澡的白舟。
衣服不合尺寸,显然是赵明仰的衣服。
白舟的表情首先是呆滞,而後是惊慌,紧紧握着门把手不知如何是好。
“真贱啊。”贺望泊神情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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