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释放出的十道毒蛇虚影,在这道剑气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剑气去势不减,悄无声息地划过了赵无极和那两名壮汉的身体。
赵无极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保持着前扑的姿势,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到底……”
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三个字。
下一刻。
一条血线从他的额头一直蔓延到胯下。
“噗嗤!”
赵无极的身体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内脏和鲜血哗啦啦地洒落一地。
他身后的两名壮汉,连同他们手中的法器巨斧,也同样被一分为二,断口处光滑如镜。
三名筑基期修士,瞬间被秒杀。甚至连他们体内的神魂,都被那一抹带着太上无情之意的剑气直接抹杀。
陈狗剩挠完后背,满意地把剑重新扛在肩上。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那几具被切成两半的尸体,眉头紧锁。
在他眼里,这不是什么尸体,而是几个在走廊里乱扔红色油漆和垃圾的捣蛋鬼。
“唉,现在的病人素质太差了,乱涂乱画还把红墨水弄得到处都是。保洁阿姨明天有得忙了。”
陈狗剩跨过地上的血泊,嫌弃地甩了甩鞋底,朝着小巷深处走去。
系统面板在陈狗剩脑海中闪烁
【叮!被动防御成功。】
【窃取目标已死亡,无法同化。】
【随机窃取成功获得中品灵石两千块,人阶极品毒丹“万毒散”一瓶。】
陈狗剩对于脑海中的声音早已习以为常,他只当那是医院广播站里又在播报寻人启事。
穿过阴暗腥臭的小巷,陈狗剩终于来到了他租住的“悦来客栈”。
因为外面的动乱,客栈的老板和伙计早就跑光了,大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陈狗剩熟门熟路地顺着楼梯走上三楼,来到了天字三号房门前。
“总算可以睡觉了,这医院今天晚上真吵。”
他推开虚掩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
陈狗剩刚迈进半只脚,突然停住了。
他虽然是个精神病,但并不是瞎子。借着月光,他清楚地看到,自己那张算不上宽敞的木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异香扑鼻的处子体香。
床幔微微颤动。
一个人影挣扎着坐了起来。
那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女子。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宫装,但那原本华丽的衣服此刻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胸前更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还在不断涌出。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美眸中却透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她是水云宗的圣女,慕容雪。
宗门被灭,她带着宗门传承的秘宝逃亡至此,却被仇家一路追杀。
她刚才拼尽最后一丝灵力使用了千里遁形符,随机落入了这个客栈的房间里,本以为能躲过一劫,却没想到房间的主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慕容雪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陈狗剩。
她神识受创严重,无法探查对方的修为。但她看到了陈狗剩肩膀上扛着的那把虽然弯曲、但依旧散着恐怖凶煞之气的黑剑,也看到了他脚下那头眼中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妖狼。
“魔道中人?不,这气息太诡异了……”慕容雪心中绝望。
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随便一个炼气期修士都能要了她的命。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一个重伤垂死、且姿色绝佳的女修落入一个陌生男修手中,下场比死还要凄惨。被采补至死、被炼成鼎炉,都是家常便饭。
“这位道友……”慕容雪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魅惑。
“我乃水云宗圣女,我身上有重宝。只要你能庇护我躲过今晚的追杀,我……我愿意以道心起誓,将重宝双手奉上。甚至……甚至道友若有需求,雪儿也愿结为道侣,共赴巫山……”
她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拉开衣领,试图用自己最后的本钱来换取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