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已经在跟前了,他手伸在半空,但又不知道下一步到底怎么办,只能微颤的的缓缓缩回手,阿香立即叫道“轻摸肩背,快。”
康安伸出手,小燕子红着眼睛已经上前,她轻抚着大巫的肩背,阿香抱着大巫的脖子,弯腰将自己的脸贴在大巫的头上,眼睛湿润的哄着“别怕,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二哥哥最厉害!二哥哥最勇敢!不要怕、没事了…”
小燕子泪流满面的轻抚大巫的肩背,暖阁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大巫稍微恢复一些后,颤抖的没那么严重了,阿香抬头连忙叫道“快拿毯子,给盖上。”
尔康顺手拿了暖炕最边上放着的毛绒毯子,他甩开毯子将毯子罩到了大巫身上,康安连忙扯着毯子将大巫盖了个严实,大巫慢慢放松了下来,他枕着阿香的腿,紧闭着眼睛,小燕子抹干了眼泪,轻声问“为什么毯子一盖上就好多了?”
阿香回“被包裹着,会有安全感。”
小燕子点头。
紫薇她们女人在后面就这么一瞬也跟着泪流满面,大伙现在又是满脸心疼不忍。
阿香伸手将毯子往上扯了些,又把大巫胡乱贴在脸上的头随手拨到了耳后,最后扯着毯子将大巫的脸盖了大半。
他抬头又轻声说“让丁琳现在去熬一副甘麦大枣汤,然后让他准备一副防己地黄汤,提醒他用温酒泡上防己地黄汤的药材,三个时辰后在熬,地黄汤里外加一钱附子。”
小燕子连忙点头,和赛雅紫薇一起出去通知了丁琳。
萧剑轻声问“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你们过来我看他心情还不错啊。”
阿香小声说“这个没有固定时间,他一般都是晚上,这几年已经好多了,基本没有过了,这段时间才复的,没事的,只要不生气,不动怒一般就没事。”
阿香话完,伸手又在大巫肩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安抚。
鄂春不忍的问“就只有窒息和害怕的感觉吗?”
阿香小声说“就是窒息,溺水的那种濒死感,强烈恐惧害怕的那种绝望感。”
男人们都听的皱紧眉头,萧剑转头看向康安,问“敬斋陶埙带没?你给吹陶埙,他听着肯定舒服。”
阿香立即点头附和,康安拿出陶埙,盘腿坐在一边,镇定开始吹奏。
男人们陪着听了两曲子的时间,他们也得回去上值了,现在就女人们留在暖阁里陪着,康安在一旁吹陶埙,阿香转头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连忙起身过去,阿香小声吩咐“把氅衣折一下,当枕头给垫着。”
小燕子轻声回“我去给拿个枕头过来。”
阿香摇了下头,说“不要,他不喜欢你们这里的硬枕头,他喜欢软的,就拿那个氅衣折一下,又软又暖刚好。”
小燕子点头,她快步去了暖炕最前边,抱着那件大氅,走到客座前,和紫薇一起折了一下,阿香轻抬起大巫的脖子,将大巫的脑袋轻轻移到了氅衣上,随后他抬头又道“叫人在添炭火,这暖炕不够热。”
小燕子点头,快步出去吩咐。
阿香坐在大巫身边,低头静静盯着大巫,康安盯着大巫的背影,缓缓吹奏陶埙。
小燕子她们女眷都在对面客座里坐陪,康安吹了两个多时辰,大巫安稳睡了两个多时辰后,他突然醒了,打了个哈欠,轻抬了下脖子,后慢慢撑着坐起了身,康安放下了陶埙,大巫手捂着后脖颈,难受的说“我要喝水。”
康安立即将他身后矮几上的茶碗递给大巫,大巫轻摇了下头,说“不想喝茶。”
小燕子赛雅连忙倒了杯白水递给大巫,大巫接过端着杯子一饮而尽,他问“能不能给我加点蜜?我想喝点甜的,嘴里苦的很。”
小燕子回“等会儿。”
金锁已经出去取蜂蜜去了,大巫拍了拍脑袋,他又打了个哈欠,迟疑的问“我怎么在这儿睡着了,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晴儿柔声回“快三个时辰了。”
大巫一惊,他震惊道“快三个时辰?不会吧?”
小燕子将蜜水递给大巫,说“真的,你那阵儿说话说着说着,倒在阿香身上就没了动静,阿香让敬斋给你吹陶埙听,敬斋就一直在吹陶埙,阿香也刚走,他去看药去了,他让人给你熬了副甘麦大枣汤,说是甜的一点不苦。”
大巫端着那杯蜜水,一口气喝完后,怀疑的说“不会吧,我怎么可能那样睡着,我是不是突然全身颤抖个不停?”
小燕子弱弱的回“你那阵子是全身颤抖,不过就一会儿功夫就好了。”
大巫点点头,又说“老毛病了,你们别害怕,不是什么传染病。”
小燕子回“我们怎么可能会害怕,都担心你呢。”
大巫看着对面坐着的康安,他突然问“我睡这么久,那老哥不是也吹了这么久?”
赛雅回“是啊,从你刚恢复一点,不怎么抖了,他就开始吹了,一直到你刚醒来才停下。”
大巫不好意思的连忙致谢“感谢感谢!”
康安摆了下手,回“你没事就好。”
丁琳端着药,跟着阿香进了暖阁,一看大巫醒了,阿香忙问“什么时候醒的?”
大巫懒洋洋回“刚醒。”
阿香点了下头,说“那你赶紧喝药,甜的,甘麦大枣汤。”
大巫接过药碗,问“熬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