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出于愧疚,宁堃请周粟去了学校周边的商场,吃了火锅。
去的路上,最爱说话的孩子一直沉默,沉默的让宁堃觉得害怕。
想提一些不冷场的话题,说几句,周粟也提不起兴趣,宁堃又说不下去了。
看来这次,确实是委屈坏了。
火锅咕噜噜的冒着泡,宁堃不断地下肉,然後夹给周粟。
“多吃点。”
“……”周粟的碗里,全是肉,“哥,别夹了。”
“……”
宁堃收了筷子,不断地组织着措辞。
“栗子,你还在生气吗?”
宁堃打量着周粟的脸色,“我这段时间忙……所以……”
“……”
“我知道可能是忽视了你,但是我对邹凯越……”宁堃又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我跟邹凯越是朋友,我和你之间是……”
周粟满含期待的看着他。
“家人。”宁堃坚定地说道,“从小到大,我们一起长大,我们早就是家人了。”
“……”
“所以,你在我心里,比邹凯越重要。”
周粟扯着嘴角,嗤笑了一声,他摇摇头,“哥,你错了。”
“?”
只说了一句,周粟又恢复沉默,低垂着头,扣着指尖。
“吃饭吧。”周粟好像恢复了以前模样,挂着笑,“我不生气了。”
他是笑着的,可宁堃觉得,他还是在生气,甚至多了几分疏远。
各怀心思的吃完了一顿饭,又走着回学校。
路上,周粟依然沉默。
摸不透他的心思,哄也哄不好,宁堃脾气瞬间上来了,直接拉住他的手腕,猛地拽了一把。
周粟毫无防备,被拉的踉跄了两步,“哥?”
“……”宁堃盯着他的眼睛,温柔不再,冷着脸,“你到底怎麽了?”
“……”
“不说话干什麽?”宁堃讨厌他不说话,“平时那麽多话,为什麽今天不说了?你到底因为什麽生气,难道就是因为邹凯越抱了我的胳膊?”
“是!”周粟嘴一撇,眼睛立刻红了,“是!”
丹凤眼含着泪,委屈的看着宁堃,“是……”
宁堃无力地叹了口气,手划拉了半天,无奈的说道:“周粟,你已经二十岁了,不是十岁,小时候你跟晚栀争,长大了你跟邹凯越争什麽,我和他只是朋友,我们之间……”
“我不想他靠近你!我不要我们之间只是家人!”眼泪最终还是落了下来,如同雨一般落下,“哥,你知道吗……小时候我跟晚栀争,她说你们两才是最亲的,有血缘关系的……她一说,我就生气,觉得我们不是最亲的了……”
周粟顿了一下,拉起宁堃的手,用他的手拭去自己的眼泪,垂眸,宛若祈求,“可我现在,却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而高兴。”
“……”
“因为我……”
“别说了!”宁堃慌了,猛地抽回自己手,身体止不住发抖。
邹凯越的话,在宁堃的脑海里不断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