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噗嗤一笑:“好啦好啦,你做的很好哦。”
传闻中的蓝二公子,蓝湛,蓝忘机,仙门百家年轻一辈的楷模……原来是这样有趣的一个少年。
为他藏酒,为他洗手做羹汤,为他尽孝……少年努力的对他好,笨拙的学习做一个好道侣。
魏婴想:我怎麽这麽荣幸?难道我这一辈子的痛苦都是为了积攒福气遇到他?
我怎麽如此勤快???佩服我自己
“所以这就是我的未来?”魏婴居然不觉得奇怪。
蓝湛心疼的看着他:“嗯。魏婴,你……打算怎麽办?”
魏婴低头,久久的沉默。
蓝湛一声不吭的跪坐在那儿,目光关切的落在魏婴身上。
“呵呵。”魏婴突然笑了,擡头,“少不得要忘恩负义心机深沉了。”
蓝湛疑惑的看着他。
魏婴缓缓道:“其实我该知道的,我是魏婴,不是江家人。现在想来,江叔叔和江师姐,从来只会安抚我,让我对虞夫人和江澄退让……”
蓝湛手指蜷缩,随即轻轻的握着魏婴的手:“我在。”
“为什麽要我退让呢?因为为了我让家宅不宁不合适。”他以前怎麽会认为江家是他的家?怎麽会认为江叔叔和师姐对他好?如果真的对我好,为什麽连我孝顺爹娘都不可以?想起来了,他小时候是反抗过的,後来为什麽习惯了甚至不在提不再想爹娘?……因为不应该。
“寄人篱下而已,我怎麽能贪心的认为人家把我当家里人?”魏婴苦笑。
他相信蓝湛不会说谎,人家蓝二公子,为什麽要骗他一个一无所有的寄人篱下的普通人!何况是赔上了自己的未来。
站在故事之外,魏婴清楚的感觉到了虞夫人的恶意,江澄的嫉恨,江姑娘的软弱与无知,江枫眠的凉薄……曾经深信不疑的感情一旦出了破绽,格外让人心冷。
更何况,蓝湛是蓝家二公子,未来景行含光含光君,怎麽可以有一个“家仆之子”“身份低微”的人做道侣?
魏婴可以不在意自己,却不得不在意蓝湛。
魏婴擡眼,看着欺霜赛雪的蓝湛,手掌微微用力,握着他微凉的手,摩挲着他手指间的薄茧,微微一笑。
“蓝湛,你相信我吗?”
蓝湛点头:“信。”
魏婴一笑:“好吧,纸和笔在吗?我给江宗主写封信。”
蓝湛挑眉,魏婴道:“我退出江家,然後我们出去游历好不好?”他得把蓝湛拐走,规矩天多的云深不知处可不好早恋。
蓝湛想了想,道:“好。”
在江澄和魏婴到达云深不知处的第五天,江枫眠接到了来自魏婴的信。
江枫眠本来高高兴兴的打开,看到内容脸色就变了。
“江叔叔,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这样叫你了,以後,我该叫你江宗主了。”
“我在云深查到了爹娘的痕迹,给他们立了衣冠冢,还和蓝二公子成了知己。”
“我想,我终于有底气跟你说,我要离开江家了。”
“或许江宗主你不会太疑惑,毕竟只要脑子没有问题的人,都能理解我的选择。从小到大,我内心积累的怨恨可不少,再留下去,我担心我恩将仇报。毕竟,养育之恩虽重,侮辱我爹娘却无法忍受。”
“江叔叔,魏婴从来知道自己不是江家人,知道故人之子的水分,我如此安分守己了,虞夫人还是不依不饶……就这样吧,魏婴离开江家,日後会退还江家几年的照顾费用,也会送江家一个有利于提高除祟的法器……”
“江叔叔或许不清楚,魏婴在这方面,还是有几分天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