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哼了一声:“用你说,行了,你要去就去,但是尽快回来。”
魏无羡眉开眼笑:“放心啦江澄,我身体好了就回来。”
“去去去,快滚!”江晚吟没好气的挥手。
蓝忘机眼神冰凉,现在的他们还是好兄弟相处,然而越是这样,越是厌恶,江晚吟是怎麽下定决心和大家一起逼死魏婴的?逼得魏婴粉身碎骨,道义被践踏,这就是兄弟?
魏婴被蓝忘机带入静室,魏婴不知道静室的含义,蓝家人可清楚,但他们不会说什麽。
射日之征中,仙门百家全都损失惨重,唯有江家,凭借着一个魏无羡,不但重新爬了上来,还成为与蓝金聂三家齐名的大家族——仅仅一个魏无羡。蓝家人倒没有脑洞大到觉得蓝忘机会爱上魏无羡,他们就是觉得,拉拢魏无羡挺好的,邪魔外道?开什麽玩笑?射日之征中魏无羡救了多少人?因为自家二公子的原因,魏无羡也没少援助蓝家。至于古板的蓝啓仁,在蓝忘机的辩驳下,虽然还是觉得修行怨气不好,但他接受了蓝忘机“道法万千,正邪随心”的言论。魏无羡在射日之征中的所作所为,确实证明了他不是一个坏人。
悠扬的琴声从静室传开,蓝氏弟子们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静室,偶尔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一看传说中的“魏无羡”,也看不到。谁都知道,魏无羡来蓝家之後就入住静室,他的衣食住全数由蓝忘机接管。是的,魏婴穿的是蓝忘机的衣服,住的是蓝忘机的地方,吃的还是蓝忘机做的。每天的事情就是听蓝忘机弹琴,和蓝忘机不用灵力比剑,和蓝忘机论道,在蓝忘机的帮助下疏解怨气带来的痛苦。魏婴舒舒服服的,脑子里什麽都不想,整个人好像泡在温水中,从前的痛苦悲伤慢慢地被蓝忘机抚平。
蓝曦臣站在静室院外,无奈的拿出裂冰,吹奏了一曲。
蓝忘机停下琴音,魏婴茫然的看着蓝忘机:“蓝湛,怎麽啦?”
“兄长寻找。”蓝忘机起身,白衣如雪,层层叠叠的落下。
魏婴连忙把手从桌子上拿下来,站的笔直。
“魏婴,走吧。”蓝忘机道。
魏婴嗯了一声,笑眯眯地跟在蓝忘机背後。两人来到门外,蓝曦臣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无羡,你觉得如何了?”蓝曦臣问。
魏婴道:“蓝湛很厉害的,他帮我平息了体内的怨气,现在我健壮的可以打死一头牛,鬼道也改善了很多,再过一段时间,我肯定能更厉害。”
蓝曦臣看看蓝忘机,可惜道:“江宗主找你来了,说是金家在百凤山开清谈会,你必须回去。”
魏婴鼓鼓嘴:“清谈会啊,金家怎麽那麽无聊,射日之争的时候就不见他们积极。”
蓝忘机眼神一闪:“魏婴,你……要不要我与江宗主说说?”
魏婴挠挠头:“算了算了,现在江家没什麽人,我少不了。蓝湛,我要走啦,你……以後再见啦。”
蓝忘机唇角一勾:“百凤山见。”
魏婴眼睛弯起来:“嗯。”
蓝氏兄弟将魏婴送到江澄那儿,江澄一看魏婴脸色红润笑容灿烂就不爽:“你倒是潇洒,就我一个累的半死。”
魏婴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江澄,辛苦啦。”
蓝忘机看了蓝曦臣一眼,蓝曦臣笑道:“江宗主确实辛苦,整个江家就你一个人管。忘机将无羡带来蓝家带早了,都忘记了江宗主还没有给无羡分功呢!以无羡对江家的贡献,想必会是副宗主吧?不知江宗主准备何时开副宗主任命大典?我蓝氏好备好礼物。”
江澄一愣,副宗主?魏无羡?
魏婴也愣住了,要分功?呃……他好像没有得到过分功的好处吧?蓝大哥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江澄脸色微微一变,转换了话题,朝着魏婴道:“好了,蓝家又不是你家,你还想在这里待多久呢,江家安不下你吗?”
魏婴皱眉:“江澄,你干嘛那麽生气?我不说了吗?蓝湛可以帮助我平息怨气,休养身体,你看我的身体是不是好多了……”
“我可没看出来,我看你是懒的。”江澄损着魏婴,“你的随便带来了,赶紧的,御剑走。”
魏婴迟疑了,他无法御剑啊……可是该怎麽和江澄说呢?
“魏无羡,你干什麽?走了。”江澄见魏婴不肯走,当下怒了。
魏婴呃了一声:“我修怨气,这御剑嘛……”
“你怨气不是平息了吗?还有什麽问题?”江澄瞪大眼。
问题大了去了!魏婴忍不住想苦笑。蓝忘机适时的开口:“魏婴,我恰好去云梦有点事,不如我带你吧,你不是一直想试试避尘的速度麽?”
魏婴立马抓住:“对对对,我和蓝湛走。”
江澄瞪大眼看两人,这个蓝忘机……莫非想把魏婴从江家抢走?
“魏无羡!你别忘记你是谁家的人!”江澄提高了声音。
魏婴踏上避尘,催促蓝湛快走。江澄的话太刺耳了,他明明听习惯了,从前都没有觉得哪里有刺,现在却觉得刺从肉里长出来,又痛又痒。
百凤山,蓝忘机看着半躺在树干上的魏婴,终于忍不住诱惑,狠狠的亲了上去。不同的是,当初的含光君是落荒而逃的,他却是无比淡定的亲了个爽,等魏婴解下黑布,明亮的眼中带着嗔怪的意味,但那嗔怪,充满了羞涩。
含光君:……
蓝忘机心情大好,他终于在一样事情中胜过了未来的自己。
我现在就拥有魏婴,我的魏婴会开开心心的活着。
魏婴推了推蓝湛,推不开,嘴里嘟嘟嚷嚷:“景行含光的蓝忘机,也会偷偷摸摸的亲人。”
蓝忘机心情大好,双手往下,将魏婴纤细的腰肢往怀里按:“只对你。”顿了顿,他蹙眉,“你瘦了,在江家没吃好?”
魏婴撇嘴,吃好?他哪里吃得下?江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说话越发的刺耳。哎,大概是做宗主真的很难吧,可是……如果你说让我帮忙,我会做的呀,但江澄没说让魏婴担任什麽职务,魏婴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麽,只好每天晃悠,可他一晃悠,江澄就有话说。这种事,魏婴一点儿都不想蓝湛知道,他只是叨叨着云梦的好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