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的鬼怪?他曾经的部下?他救过的人?他的追随者?
金光瑶脑子里不断转圈,却没法儿找到那个人。
金光瑶前两个调查队伍回来了:“仙督,江晚吟是被人废了修为,然後被普通人打死的,那些普通人似乎都是江晚吟抽死的鬼修的家人……”
“仙督,姚宗主和江晚吟差不多,也是被废了修为被普通人打死的……姚宗主似乎通过挑拨离间和污蔑害死了别人全家。”
金光瑶毫不意外,姚宗主是个垃圾他知道,温家强大的时候倒向温家,温家完了跟着金光善,修为不高,颠倒黑白可能了。
江晚吟更是意料之中,明明他师兄被他自己搞死了,却又抱着笛子不放好像还念着,好像魏无羡死了更对不起他了。明明自己看到一个鬼修不分青红皂白就抽死,却表现得好像为民除害?江晚吟活成了笑话,只有他自己不知道。金光瑶压根没把他当回事,他的爪牙早已伸入了云梦,过不了几年,云梦地带就会变成他的了——指不定江晚吟还沉浸在自己了不起之中,压根不知道呢。
不过能够直接废掉他而没用特殊手段的人,真的很少。
“看出攻击痕迹了吗?”金光瑶问。
调查者道:“看不出。”
“那些去杀人的普通人谁叫去的?”
“没现身,就是写了纸条。”
“纸条呢?”
“那些人看了之後自动焚毁了。”
金光瑶默默的想:这人办事很小心啊,什麽证据都没有留下……看起来是准备了很久了。看来,金麟台要加强防范了。他才刚刚做了仙督,可不想现在就把小命丢掉。复仇者,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吧。
其实想要对付金光瑶很简单。
从他在意的下手。
云萍城的观音庙,蓝曦臣的信任,金光瑶的身世……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太多了。
但蓝忘机很多方式都不会用。
金光瑶处理完了望台的求助後慢吞吞的回房间,蓦然,他擡头。
屋顶空荡荡的,没有人。
可是那种刺骨的冰冷,隔了好远都感受到的杀气,如影随形。
金光瑶能够在温家活下来成为温若寒的弟子还刺杀了他,靠的就是他的谨慎和危机感。
有人盯着我。
金光瑶想。
那个人太可怕了,他找了一些高手防卫都没用,反而因为异常的调动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作为仙督,其实金光瑶并不能为所欲为,甚至牵制颇多。
“爹爹,爹爹……”小小的男孩一摇一晃的朝他跑来,笑容天真。丫鬟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後,叫道:“小少爷,小少爷,回来。”
金光瑶面容微微扭曲,但他很快收敛,抱起小孩,低声道:“松儿,怎麽不在娘身边?”
小孩儿眉眼弯弯:“爹爹,爹爹……”
金光瑶眼神落寞,静静的看着孩子,在丫鬟来到的时候一把将孩子塞到她手上:“带回去。”
丫鬟战战兢兢:“是,仙督。”
含光君和心爱的道侣的晚安故事变成了“平行世界蓝忘机和魏无羡”。
“所以,蓝忘机在给魏婴报仇啊。”魏婴鼓鼓嘴,“含光君怎麽可以双手染血呐?”
含光君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双手在他汗淋淋的脊背上抚摸,摸得魏婴浑身酥,软,一个劲儿朝他怀里拱。
“怎麽不可以?失去了最心爱的人,蓝忘机为什麽不能发疯?”含光君语气低沉。那个蓝忘机的心境,他其实经历过。只是那会儿,他心如死灰,又不知道真相,复仇都不知道如何下手。加之那时候不会收敛愤怒,被蓝家死死的扣在家里,直到他心境平复,才终于出门做他的含光君。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蓝忘机成长了。
魏婴仰脸,他的含光君眼神温柔,嘴里吐出的话却击中他的心。
含光君啊含光君,你经历了多少磨难,才变成了我完美的含光君?
魏婴撑起上半身,亲了亲含光君的嘴角:“辛苦你了含光君,我回来晚了。但是那个蓝忘机绝不会这麽晚。我已经找到方法了,你可以让蓝忘机去招魂,让他附在陈情上,而後可以通过陈情修炼成妖。”
含光君皱眉:“难吗?需要多少年?”十三年後的献舍……说实话含光君觉得大概不可能是莫玄羽了。蓝忘机既然知道有个人会绝望死去,自然就不可能见死不救。魏婴也不会同意以无辜之人的生命,换取自己重生的机会。不知道是不知道,已经知道了,他们俩都做不出这种事。所以新的方法是必须的。
魏婴嘿了一声:“含光君,小瞧我了不是?招魂成功,一切自然是那个魏婴自己处理啊。我三个月就能鬼道大成,不就修妖麽?陈情比随便更容易诞生灵性,毕竟它是乱葬岗的东西。”
含光君嗯了一声。
“我刚刚弄出来招魂的方法,先让他试试。至于妖修之法,我们再慢慢讨论。”魏婴歪头,笑的甜蜜蜜。
含光君道:“好。”只要可以和魏婴交流,蓝忘机就心满意足了,毕竟曾经,他无数次期盼过,甚至是白日梦过。他是做梦,那个蓝忘机却是真实。
蓝忘机没有将事情告诉蓝曦臣就算了,他是直接带着蓝曦臣去看现场的。
金家的炼尸场还没有处理干净,蓝曦臣亲眼看到了那些断肢残臂,傀儡血尸,甚至是传言中已经被金家挫骨扬灰的鬼将军温宁。
“杀死金子轩的温宁,居然还活着。”蓝忘机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刺入蓝曦臣的心里。
阿瑶知道吗?他参与了吗?金子轩为何而死?真的就是魏无羡因为讨厌他杀的?
苏涉已经被人打死了,他身上的千疮百孔却顽固的存在。
“金子勋的千疮百孔是苏涉下的,而苏涉是金光瑶的人,金子轩金子勋死了,莫玄羽疯了,其他私生子一个个消失,金光瑶成为金家家主,仙督,真是有能力。”蓝忘机口中似有倾佩之意,蓝曦臣却知道,弟弟这是在用刀子捅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