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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迅速黯淡了下去,山林愈发安详而静谧。
天空如一张漆黑的网,套住了程霏霏所有的感官,令她感到放纵和迷失。
江羽伏在她耳边,声音听上去竟然诡异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冷静的克制。
“霏霏,我可以麽?”
若不是程霏霏的双手被固定在头顶,意识不清丶衣衫不整……这听上去,还真挺像一句彬彬有礼的问询。
不同于声调的平稳,江羽身上的气息已然凌乱不堪。炽热的焦渴伴随着滚烫的唇舌,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她的体内。
程霏霏只觉得煎熬,细白的双腿轻轻抖着,在夜间湿冷的空气里挣动。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都……把……把我捆成这样了,还问……”
喉咙里溢出一声颤抖的嘤咛,程霏霏骤然睁大了双眼。透过天窗,她看到渺茫的夜空中闪烁着一颗微弱的光点,仿佛触手可及,轻轻落在她眼前。
整个世界像是突然压了过来,空气仿佛被挤压得近乎消失,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四肢不由自主地颤抖。那种无法抗拒的侵袭感令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像是被吞噬。
江羽的动作极尽温柔,仿佛是最轻柔的安抚,可程霏霏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无法遏制喉咙深处那颤抖的呼吸声。
他细密地亲吻着程霏霏脸颊上的泪水,轻声诉说着甜言蜜语的情话,紧紧地拥着她。心头升起难以言喻的欢喜,好像一瞬间变回了那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强烈的兴奋和满足令他的理智几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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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和呼吸都快得一塌糊涂。
昏沉的意识越发模糊不清,程霏霏只剩下本能的呜咽,任凭江羽将她扶了起来,抱坐在身上,断断续续地亲吻。
手腕依旧被领带束缚着,程霏霏被他锁在怀里,难耐地蹬动,一脚踹翻了床头柜上的塑料花瓶。
江羽终于暂停了动作,吻着她的鼻尖,一手擒住她作乱的小腿。
愉悦的笑意随着胸腔的震颤传递过来:“宝贝,轻点踢。”
程霏霏睁开汗津津的双眼,凭着仅存的理智,抗拒他的摆布。
“你快……快把这碍事的东西解开!我……我平衡不了一点……”
江羽却笑得奸猾:“那我们换个方向,你可以踹天花板。”
他二话不说,箍住程霏霏的腰,一把将她压进了被子里。
*
山风轻拂在树林间,枝叶摩擦交错,带起一片落叶潇潇下。
那些叶子飘飘扬扬,缓缓落在露营车的车顶,却又禁不住车身的晃动,纷纷滑落到地面上。
似乎动荡了一整晚,到黎明时分,整片树林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此刻,太阳尚未升起,东方只露出一截灰白色的天空。林中弥漫着微凉的薄雾,枝叶和绿草上露水晶莹。
“吱嘎——”
突兀的声响打破了山林的宁静,房车的门开了。
江羽轻手轻脚地出来,小心翼翼地带上车门,以免吵醒床上熟睡的人。
一夜未眠,他脸上却没有一丝倦意,看上去神采奕奕,精神饱满到可以连开两场演唱会。
山中的空气潮湿清透,带着沁人的凉意,江羽披上西装外套,观察了一番周围的地形。
手下意识地插进衣兜,摸出一条褶皱横生的格纹领带。
江羽一愣,唇角高高扬起,眉宇间却又泄露出一丝甜蜜的懊恼。
昨夜的滋味过于美好,他一时没收住,好像……做得过分了。
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心中,或许住了一个贪索无度的狂徒也说不定。
尤其是,看着程霏霏在自己的臂弯里沉沉睡去,江羽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似乎人生中所有的遗憾,都不再有重量。
心潮汹涌,他不仅不困,浑身上下还充满了劲头,就是立刻去山上跑五公里,也做得来。
江羽沿着林间小路缓缓前行,依稀听到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