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宫宴上,鎏金烛台将九重纱帷照得通明。
西域进贡的瑞麟香,混着酒气在殿内浮沉。
流莺垂首为太子布菜时,沈钰的筷箸突然跌进鲫鱼羹。
他倒在椅子上,浑身止不住发抖。
皇後嵌着东珠的护甲掐进鸾椅扶手,面色大变。
「钰儿!」
沈钰十指痉挛,死死攥住流莺的衣袖。
他沙哑着嗓子,双眼猩红:
「药。。。。。。给我药。。。。。。」
看着失态的太子,衆人愣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命妇们面面相觑,悄然退至玉阶下。
皇後重重放下酒盏,目光如刀刮过流莺惨白的脸:
「近日只有你侍奉太子。」
「本宫竟不知,太子何时得了这样的病?」
流莺跪在地上,眼中难掩慌乱:
「妾身冤枉!臣妾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下一秒,她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指向我。
「定是这贱婢使坏!」
「她刚在书房伺候,太子便这般不对劲,娘娘明鉴啊。」
皇後手中茶盏突然炸裂。
她狐疑的目光扫过我。
就在这时,我捧着药盒走上前来:
「奴婢要告发侍妾流莺,给太子下了幻药。」
「此为证物。」
「皇後若是不信,直接派人去搜流莺的住处,一看便知。」
皇後挥挥手,两队宫人听令下去。
流莺还打算辩解,可沈钰拦住了她。
他突然挣开宫人搀扶,嘴角还挂着白沫:
「流莺,孤离不开你。。。。。。。」
「别说侧妃,就算太子妃之位,孤都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