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想到流莺成了太子的枕边人。
我在太子书房端茶倒水时,更加小心谨慎。
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许是昨晚一宿没睡,今日精神很差。
奉茶时,看到太子沈钰画的紫色小鲤鱼。
我的手突然发抖,茶水溢了出来。
这个图案,怎麽感觉哪里见过?
紫色的小鲤鱼,线条流畅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从纸上跃出。
可那鱼尾,似乎少了点什麽。
眼看茶水晕湿了太子的宣纸。
我慌张地赶紧跪下,生怕惹怒了他。
太子看了我一眼,没有怪罪,反而淡淡开口:
「你和你的妹妹,看起来不太像。」
自然不像。
因为她,本来就非我爹娘亲生。
我知道太子不过随口一问,便敷衍回答:
「我与妹妹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
太子沈钰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幅被茶水晕湿的画上,神情若有所思。
看到桌案上一幅又一幅的紫色小鲤鱼,我没忍住开口:
「原来太子喜欢紫色锦鲤。」
「只是小鲤鱼的鱼尾,少了几条线。」
他笑了,好看的眉眼如阳春三月的桃花:
「孤不是喜欢紫色鲤鱼,孤只是怀念一桩旧事。」
「哦,你会丹青?」
我点点头。
父亲最善丹青。
小时候,父亲教过我。
此时,砚台里的松烟墨正漫出缕缕幽香。
太子执笔的袖口扫过宣纸,龙涎香扑面而来。
沈钰忽然将紫毫塞进我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