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君见状,偷偷拉着韦尔斯离开,上了车子後,他看了看後座:“要去洗车吗?”
産妇羊水破了,车後座上有一些。
“这里有洗车店麽?”韦尔斯很明显,知道这里没有那种专业洗车店。
“要不,你开去市区?”高山君挠了挠头:“或者回家去,我给你洗?”
“你还会洗车?”韦尔斯挺意外。
“也没啥,我当年小麽,第一个找的兼职,就是洗车店的洗车工,一辆车子洗干净了可以提五块钱。”高山君嘿嘿一乐:“所以我会洗车,肯定能给你洗干净,不去是去也好,就在家洗一下,不然村里人知道了也不太好。”
“我跟你一起。”韦尔斯平时是不会亲自动手洗车的,他没那个时间和兴趣。
但是如果跟小东北虎一起洗新车,他乐意。
回到家里的时候,雨终于小了,但还在飘雨丝。
俩人下了车就拿了毛巾洗车,尤其是车後座,高山君亲自擦了三遍。
韦尔斯看的直摇头:“幸好这是可拆卸座椅垫子,还是棉麻的,如果是真皮的,你这样擦,早就损坏了。”
“这样擦得干净,我还在你车里放了新的空气清新剂。”高山君忙活了半天,擦了擦汗,跟韦尔斯显摆:“看来我的手艺还没丢。”
“就是有点浪费水。”韦尔斯笑着摇了摇头:“幸好新车很好洗。”
是很好洗,高山君还回味了一下自己的第一份兼职。
洗完了车子,俩人去洗漱睡觉。
高山君有点累的打了个哈欠,躺下就要呼呼了。
韦尔斯拉着他的手,看他这麽累,忍不住心疼了:“其实明天洗车也可以的,放一晚上臭不了。”
“但是放一晚上,你会心里别扭嘛,不然谁连夜洗车啊?”高山君往他怀里钻了钻,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洗好了你就能安心睡了。”
说完高山君就彻底睡着了。
韦尔斯亲了亲他的头顶,这个人啊,还挺善解人意,就是太体贴别人了。
他其实也可以忍受一晚上的,但高山君太知道他了,所以宁愿跟他大晚上的一起洗车。
第二天早上起来,高山君打着哈欠做了点面,跟昨晚的一样。
“昨天剩下的面条?”
“昨天剩下的卤子。”高山君吸溜着面条:“面条是现做的,吃吧,今天我看看啊,去车姥姥家瞅瞅。”
“嗯,我有带一些礼物来的,去,哦,串门儿。”韦尔斯还知道,东北这边的说法是什麽。
“说对了,串门儿,不过几个老人家去看看,在其他几家吃个饭,其馀的都送个小东西就行了。”高山君早就想好了:“也让人知道知道你。”
其实隐晦的炫耀一下,高山君还挺想这麽干的。
“好。”韦尔斯心说他幸好准备的东西足够多。
而在村儿的群里头,乔哥就说了,孩子生了,两个小子!
“预备好红包吧。”高山君乐了:“韦尔斯你也得送啊!”
“肯定送。”
俩人吃过了饭,就拎着东西,去了车姥姥家,韦尔斯是进门的时候,看到了挂在门楣上的匾额,才知道车姥姥家,是烈士遗属。
车姥姥在家里,正在,还有两个婶子在忙着打扫卫生。
“来啦?”车姥姥看到他们还招了招手:“这就是韦尔斯总监吧?长得真俊俏。”
韦尔斯总监长了这麽大,头一次听人夸奖他长得“俊俏”。
还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车姥姥穿的非常复古,对襟盘扣的小褂子,黑色的裤子,一双缎面绣花鞋,头发盘成了一个发髻在脑後,插着一根古老的簪子。
耳朵上扣着的是一对儿金耳环。
这麽说吧,老太太不用化妆,就能直接出演从晚清到民国的所有影视作品的拍摄了。
高山君跟她打招呼:“姥姥,这是韦尔斯,今天是两位嫂子照顾您啊?”
“对,每天俩人,轮流来伺候我,这都快成地主婆了。”老太太叫他们上炕坐着:“我踅摸着,春天了,特意孵了点小鸡小鸭的养着,别总是吃养殖场里出来的,都速成的,吃着没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