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整片北海崇山峻岭,练得阵势愈浑然天成、滴水不漏。
徐庶的心思,全在军阵、山河、攻防、布局之上。
民政琐事、户籍钱粮,他半点不沾、半点不问。
而另一人,郭嘉,则更加离谱。
青州安稳、无仗可打、无边患警报,天下暂时太平。
一旦没有战事,没有奇谋要献、没有危局要解,
郭嘉直接彻底放飞自我。
堆积如山的公务,他一眼不看;州县上报的民情,他一概不理;
朝堂规整的制度,他半点不问。
整日消失无踪,无人知晓他去往何处。
或是乘清风游山,或是踏海浪观潮,或是卧林间饮酒,或是坐崖边观云。
整个青州山海,被他游玩了个遍。
大堂之内,只剩刘备一人对着漫山遍野的公文苦苦支撑。
刘备放下笔,无奈看向一旁值守的侍从。
“奉孝今日,又何处逍遥去了?”
侍从拱手回道“回主公,天刚亮,郭先生便独自下山,不知所往。”
刘备扶额长叹。
“无事便游玩,有事便献策。
奉孝之才,冠绝天下,偏偏懒于庶务,乐得逍遥。
孤想要一个萧何、荀彧,何其难也!”
若是有一名善理内政的大才坐镇幕府,梳理钱粮、规整户籍、安抚州县、调度百官,
他何至于日日被困在卷宗之中,寸步不得离开?
他可以从容练兵、从容布阵、从容谋划天下,
不必日日埋头琐碎庶务,累得身心俱疲。
正无奈之间,堂外传来士卒禀报,语气带着几分好笑。
“主公!关将军又出海了!”
刘备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又去了?”
“是!今日天微亮,东海深处那头鲸鲵王者再次现身海面,掀起滔天浪潮,震动近海海域。
关将军听闻,即刻提刀踏海,
追着那头巨鲸王者,直奔远洋深海而去了!”
刘备听得彻底无奈,又忍不住想笑。
自打青州安稳、再无战事,关羽彻底闲了下来。
天下无敌,沙场无对手,军营无硬仗,一身磅礴气血、滔天战力无处施展。
偏偏东海之内,藏着一头活过无尽岁月的鲸鱼王者。
它体型如山、力撼沧海、能拍海岛、能起万浪,
是整片东海真正的海中霸主,
气血浑厚堪比神魔,也是唯一能让关羽尽兴追逐、肆意交手的存在。
从此,关羽多了唯一的乐趣。
只要海面风起浪涌、鲸影浮现,
他必定立刻弃了军务、放下兵书,提刀入海,追着鲸王纵横五洋深海。
不求斩杀,只求酣战、只求追逐、只求尽兴。
士卒笑着继续禀报
“近海将士早已习惯,只要海面巨浪翻涌、深海轰鸣响起,
必是关将军与鲸王又在深海对峙游走。
鲸王逃,将军追,一海一陆、一兽一人,纵横沧海,谁也奈何不得谁,
日日过后,就成了北海奇景。”
刘备听得摇头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