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公,主公来了!你看!”
郭嘉轻摇折扇。眺望远方。
孔融立于城下,见刘备走近,率先开口,语气诚恳,带着由衷感激。
“玄德公。此番青州大乱,遍地烽烟,袁军肆虐诸县,唯独北海得以保全,全赖你兵驰援。
孔某守土数年,从未见过这般惨烈战局,
若非你引兵入青,击溃袁军主力,
北海早已经破城沦陷,万民流离。”
刘备拱手回礼,神色谦和。
“文举公言重了。天下诸侯纷争,百姓皆是受难。
我辈举兵征战,不为争地夺权,只为扫平狼烟,护一方安宁。
北海守得住,不是我刘备之功,
是公之德、是城之民、是将士死守之功。”
孔融轻轻摇头。
“玄德不必自谦。
我北海守军兵力薄弱,将士虽勇,终究寡不敌众。
若无人在击溃主力,单凭一城守军,绝无可能撑过数月鏖战。”
说到此处,孔融语气郑重几分。
“更何况,云长将军坐镇侧翼,拒敌数月,日夜鏖战,无一日松懈,硬生生挡住袁军偏师,切断敌军合围之势。
若无云长将军死死坚守,
北海早已陷入四面围困,孤立无援,纵使我有心死守,也终是城破人亡。”
刘备闻言,微微颔。
“二弟性烈忠义,守城护民,乃是本分。
乱世为官为将,守得住百姓,才配立身天地之间。”
一旁郭嘉静静听着二人对话,此时适时开口。
“孔公不必客套,主公也不必谦辞。
乱世之中,驰援之恩、守城之功,皆是实打实的续命大恩。
若无主公主力破局、无关将军死守屏障,北海文脉根本,早已毁于袁氏兵戈。”
孔融看向郭嘉,微微颔。
“奉孝所言极是。
乱世杀伐最是无情,
兵马一过,城池可破、世家可灭、百姓可屠,唯独文脉最难存续。
今日北海能存,是武道护文道,是沙场护圣贤。”
话音落下,孔融抬手取出两样物件。
其一,一方古朴郡印,厚重方正,印纹肃然。
其二,一卷古旧书卷,纸色沉古,字迹遒劲,藏万古气韵。
孔融双手托住,递至刘备身前,神色无比庄重。
“玄德公,今日孔某,将两样至宝,托付于你。”
刘备目光微凝,并未立刻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