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旷野之上,
三气漫天,袁军大阵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层层叠叠的盾阵如铜墙铁壁,
前排精铁大盾牢牢扣合,盾身刻着狰狞的袁字纹路,寒光凛冽;
盾后丈八长枪如林,枪尖斜指天际,泛着冰冷的杀意;
弓弩手蹲身搭箭上弦,牛角弓弦紧绷如满月,狼牙箭随时准备倾泻而出;
中军阵前,重型战车横列阻路,
轻骑兵分列两侧蓄势待,
各色将旗迎风招展,鼓角声震天动地,
厚重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得天地间都透着一股窒息感。
袁谭身披金甲,立于阵中高台之上,
手扶栏杆,居高临下望着前方寥寥数百骑,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那便是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
不过三百残骑,也敢闯我数十万大军大阵?”
身旁副将连忙躬身回话“主公,为那人便是赵云,
一身枪法冠绝河北,骁勇异常,不可小觑。”
“不过匹夫之勇罢了。”
袁谭挥了挥手,语气满是不屑,
“有田叔这大阵,里外三层,盾枪相护,弓弩交错,滴水不漏,
莫说三百骑兵,便是三千精锐铁骑,也休想撼动分毫!
传我将令,各营严守阵脚,待其冲阵,即刻合围,
将这群白马贼尽数歼灭,一个不留!”
“喏!”
传令兵高举令旗,策马奔出,
军令迅传遍各营,
袁军大阵气息愈森严,每一个士兵都握紧兵器,
眼神冰冷地盯着阵前那支白色骑兵队伍,
只待军令一下,便要将其碾为齑粉。
阵前,三百白马义从整齐列阵,人人身着银白战甲,
战甲上还沾着过往征战的斑驳痕迹,
胯下皆是清一色的塞外白马,战马神骏非凡,
鬃毛随风飘动,
虽人数稀少,却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周身透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死战之气,
丝毫不惧眼前黑压压的数十万袁军。
赵云端坐于夜照玉狮子之上,一身银甲染着未干的点点血迹,
亮银长枪斜挎肩头,
面容俊美冷峻,眉眼间尽是凛然正气,不见半分惧色。
他抬眼望向眼前厚重如山、密不透风的袁军大阵,
看着那如林的枪尖、蓄势待的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