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个个身形魁梧,力大无穷,
皆是张飞从万千军之中精挑细选的壮士,
人人修炼上乘气血,战力远普通精锐,
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猛士。
他们手中兵器统一为阔背长刀与重型长矛,
刀柄、矛柄皆裹着黑布,腰间配着短柄破甲锥,阵型森严,纪律严明,
只听张飞一人号令,
向来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乃是刘军麾下最顶尖的攻坚锐卒。
不过片刻功夫,五千黑犼兵便列成锋矢阵,阵形尖锐如箭,直指袁军西方三阵。
黎阳战场的天,已被血与火染得昏沉,
狂风卷着碎甲、残旗、尸骸,在天地间疯狂呼啸,
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袁军西侧三阵彻底崩解,溃兵丢盔弃甲,哭喊着朝着中军狂奔,
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原本严整的数十万连营大阵,如今只剩中军一隅还在苦苦支撑,
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会倾覆。
张飞提着染满鲜血的丈八蛇矛,胯下乌骓马踏着遍地血污,
率五千黑犼兵一路横推,径直杀到袁军中军大阵之前。
他与中央战场浴血的典韦遥遥相望,
一左一右,彻底将袁谭的中军困在核心,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中央战场,典韦周身雷火缠绕,巨神之威震慑天地,
双戟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崩山裂地的力道,
狠狠砸在岑璧锐卒凝聚的玄龟大阵之上。
银白色的玄龟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龟身光芒忽明忽暗,
如同风中残烛,三千重甲步兵也个个气血枯竭,浑身浴血,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岑璧单膝跪地,手中长戟撑着地面,浑身甲胄碎裂,口鼻不断渗血,
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疲惫与决绝。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维系玄龟阵的气机,可体内气血早已耗尽,
全靠一口执念死死支撑,
整个人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下。
袁家大纛之下,袁谭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那双曾经意气风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惶恐。
看着溃散的大军,看着即将破碎的最后底牌,
看着步步紧逼的铁骑,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他是袁绍长子,坐拥青州广袤之地,手握数十万大军,
麾下更有岑璧锐卒这般精锐,本该逐鹿天下,继承袁氏基业,
可如今,不过半日功夫,
便落得个大军溃败、底牌尽出、走投无路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