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横在前路,挡住了所有去路。
银白色的气血凝成龟身,每一块龟甲都纹理清晰,
厚重如精铁浇筑,泛着冷冽的寒光,
甲叶边缘棱角分明,透着坚不可摧的气势;
巨大的龟高昂而起,
双目是三千锐卒气血汇聚而成的光点,明亮如炬,死死锁定着典韦,透着凛然战意;
那条修长的龟尾,更是凝聚了全阵的锋锐之气,
笔直如长矛,尾尖气血吞吐,
轻轻摆动间,便引得空气阵阵炸裂,
周遭的风沙都被那股凌厉之气逼得四散开来。
整座玄龟大阵,如同蛮荒时期降临世间的上古凶兽,盘踞在沙场之上,
气血威压铺天盖地,
压得周遭曹军士卒都不由得后退数步,不敢轻易靠近。
典韦坐在猛虎上,居高临下望着这座山岳般的银白色玄龟阵,
虬髯密布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倒燃起滔天战意。
他征战多年,见过无数精兵强将、奇阵锐师,
却从未见过如此以全军气血凝阵的恐怖阵势,
三千人同心同力,气血合一,威力堪比万军。
他低头,看向胯下焦躁不安的猛虎,
粗糙的大手缓缓抬起,轻轻落在战兽的头顶,
顺着那顺滑的鬃毛,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
那动作轻柔至极,没有平日里统帅战兽的凌厉,
反倒像是在安抚自家最亲近的宠物,
指尖的温度透过鬃毛传递,带着独有的沉稳,一点点抚平战兽的焦躁。
猛虎感受到主人的温度,渐渐安静下来,硕大的头颅轻轻蹭着典韦的掌心,
出温顺的呜咽声,铜铃般的大眼睛里,满是依赖。
“好伙计。”
典韦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难得的温柔,
“今日之战,凶险万分,是九死一生的死战,
你留在此地,只会白白送命。”
他大手依旧摩挲着战兽的头顶,眼神坚定,已然做出了决断。
眼前这玄龟大阵,乃是袁谭最后的嫡系精锐,气血雄厚,阵法坚固,
寻常士卒冲上去,不过是白白送死,根本破不了此阵,更挡不住阵法的冲击力。
唯有他,以自身气血之力,正面硬撼此阵,方能撕开缺口,
稳住刘军攻势,直取袁谭中军。
这场仗,他要独自面对,不需要任何人相助,也不需要战马陪同。
“你先回去。”
典韦拍了拍战兽的脖颈,动作依旧轻柔,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
“回到刘军阵中,莫要再过来。”
猛虎似是听懂了他的话,脑袋不停摇晃,出不甘的嘶鸣,
四爪用力刨着地面,不愿独自离去。
它跟随典韦多年,早已生死与共,岂能在这般绝境之中,丢下主人独自退回?
典韦看着执拗的战兽,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手上力道微微加重,又轻轻拍了拍它的头,沉声道“听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