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前方,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静静立在虎背之上。
猛虎如小山,双目凶光四射。
马上之人,身形魁梧如铁塔,肌肉虬结,须怒张,豹头环眼,煞气冲天。
手中一杆玄铁重戟,两丈多长,重逾千斤,戟刃寒光冷冽,上面还残留着未干的淡淡血痕——那是拓跋烈的血。
典韦听到身后马蹄轰鸣、嘶吼震天,
只是缓缓转过身,淡漠地扫了一眼冲来的鲜卑人群,
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冰冷刺骨的弧度。
“哦?
匈奴的崽子死了,鲜卑的杂碎又送上门来?”
典韦声音不高,却像惊雷一样滚过全场,
压得所有鲜卑战马人立不安。
他手中重戟轻轻一顿,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一群被逐出九州的蛮夷罢了。
九州大地,本就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被赶去漠北吃沙喝风,还不甘心,也敢来寻仇?”
一句话,刺中了鲜卑人最深、最痛、最不敢揭的伤疤。
被逐出九州!
像野狗一样被驱赶!
一路九死一生,北逃大荒!
慕容恪勒住战马,气得浑身抖,气血几乎冲爆血管。
他指着典韦,厉声大喝
“汉狗休狂!我鲜卑先祖,也曾生息九州!
是你们大汉,侵占我土地,驱逐我族人,杀我父老,掠我草场!
我等北迁大荒,九死一生,一曲【南迁叹】,唱尽百年恨!
你有什么资格轻蔑我等!?”
典韦嗤笑一声,笑声粗哑、霸道、不屑一顾
“资格?
我大汉崇尚和平,时代繁衍九州。
而力量,就是资格!
打得赢,便是九州之主;打输,就滚去漠北吃土。
你们,就是输的那一群。
被逐出九州,是天意,是大势,是你们弱!”
他猛地一提重戟,戟尖直指慕容恪,杀气如海啸压来
“当年霍去病封狼居胥,把你们匈奴先祖打得哭爹喊娘,
失焉支,失祁连,妇女无颜色,六畜不蕃息。
如今我典韦,一样能把你们鲜卑,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南望一步!”
“一群被逐出九州的丧家之犬,也配谈恨?
也配谈复仇?”
每一句,都像重戟,狠狠砸在鲜卑人的心上。
慕容恪目眦欲裂,泪水混着血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