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寒风吹凿出来的坑,
眼珠子不是中原人的黑亮,而是泛着暗黄或暗绿的光,
就像冬夜里觅食的狼,带着一股天生的凶戾。
他们的胡须又密又硬,
从下巴一直蔓延到鬓角,
像是钢针似的扎在脸上,脸膛被常年的寒风刮得紫红黑,
粗得像山石雕琢,没有一点柔和的轮廓。”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头顶“最显眼的是他们的头,
要么剃去头顶大半,只留两侧和脑后的头编成粗辫子,
上面缠着兽皮条、鹰羽,甚至挂着敌人的指骨;
要么就任由长散乱,沾满油污和尘土,
远远望去,活像山林里的熊罴,根本分不清是人是兽。
还有他们的身材,大多高大魁梧,
肩膀宽得能扛起半扇牛,手臂粗壮得像老树根,
手掌大得能握住两个常人的拳头,
指甲缝里常年嵌着血污和兽毛,看着就让人胆寒。”
赵风听得咋舌,咽了口唾沫“乖乖,这模样确实吓人。
那匈奴人呢?
和鲜卑人长得一样吗?”
“匈奴人则不同。”赵云摇头,语气依旧凝重,
“匈奴人肤色更偏黄些,面部线条比鲜卑人稍显柔和,
但依旧带着游牧民族的粗犷。
他们的鼻梁同样高挺,只是不像鲜卑人那般突兀,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狠劲,眼神里总透着一股贪婪和嗜血。
他们的身材比鲜卑人略矮一些,但更加敦实,腰腹有力,
骑在马上稳如泰山,就算被箭矢射中,
只要没伤到要害,依旧能挥刀作战。”
他顿了顿,补充道“匈奴人的胡须比鲜卑人少,
大多只在下巴处留一撮短须,修剪得还算整齐,不过常年不清洗,又黄又硬。
他们喜欢穿兽皮缝制的短袍,腰间系着宽大的皮带,
上面挂着弯刀、箭囊和兽骨配饰,走路的时候浑身的配饰叮当作响,
配上他们低沉的呼喝,自带一股威慑力。
而且他们身上总有一股浓重的羊膻味和血腥味,几十步外就能闻到,让人作呕。”
“那他们的本事呢?
真像传言里说的,能以一当十?”
赵风追问,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都被他捏得烫。
“以一当十都是保守的说法。”
赵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北疆草原上的厮杀,
眼角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那是深入骨髓的记忆,
“他们生在苦寒之地,从小就跟着部落狩猎,图腾骑术和射术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鲜卑人的马是塞外良驹,耐力极强,奔袭百里不喘粗气,
他们骑在马上,能一边疾驰一边拉弓射箭,箭法又快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