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州城外,夜色如墨。
东城墙上,一道黑影直接从城墙上一跃而下,随后头也不回的向着东方急而去。
这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在官道上疾驰而过,足尖在地面轻点,每一次起落都掠出丈许之远。
那人一身灰色劲装,身形瘦削如竹,面容清癯,眼窝深陷,正是扶桑皇室特忍——平川。
此刻,平川的后背衣衫破碎,一道浅浅的伤痕正不断地向外渗着鲜血,那是半个时辰前在远州城内,被天狼卫的三棱刺划开的。
伤口不算深,不过三寸长短,却在持续的疾驰中被风一次次撕裂,鲜血顺着脊背滑落,将灰色劲装浸出一片暗色的湿痕,夜风一吹,冰凉刺骨。
该死……该死……平川咬牙切齿,目光不时瞥向后方,那张清癯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惊惧的神色。
在他身后十几丈远处,十一道玄色身影如影随形,始终保持着十丈左右的距离。
他们身着玄色劲装,面覆幽冥面具,气息内敛而凝练,脚步落在地上轻若狸猫,却偏偏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踩在前方同伴的脚印上,仿佛十一道被同一根线牵着的幽灵。
三哥,这老东西还挺能跑。狼三身侧,一名天狼卫压低声音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狼三没有答话,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灰色身影。
他缓缓举起右手,向前轻轻一挥。
咻——咻——咻——
三支弩箭破空而出,在夜色中划出三道凌厉的轨迹,成呈品字形直射平川后心。
平川耳廓微动,瞳孔骤缩。
他猛地侧身,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侧横移三尺,同时右手的弯刀向后一挥,刀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
铛!铛!两支弩箭被弯刀精准磕飞。
第三支弩箭却刁钻至极,直取他的右腿膝盖,角度阴狠,算准了他侧移后的落点,正是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当。
平川心中大惊,只得强行收势,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踏,身形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转,险之又险地避过那一箭。
弩箭擦着他的靴底飞过,带起的劲风甚至掀动了他裤管的布帛,出的一声轻响。
好险!平川落地时足尖一点,身形再次前掠,心中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自己身为皇室特忍,一身遁术登峰造极,全力施展之下,寻常上忍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
可身后这些少年,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竟能紧紧咬住他的踪迹,丝毫不落。
更可怕的是,他们射出的弩箭并非为了立刻取他性命,而是精准地封死他的行进路线,逼迫他不断变向、腾挪、闪避。
每一次闪避,都要消耗真气;每一次变向,都要打乱呼吸节奏;每一次腾空,都要牵动后背的伤口,让鲜血流失得更快一分。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平川一边疾驰,一边在心中嘶吼,凭借老夫特忍的度,竟然甩不开这些人的追击?
他猛地咬牙,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身形骤然提,如同一道灰色闪电,在官道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这一次,他将度提升到了极致,足尖在地面轻点的频率快了一倍,每一步掠出的距离从数丈提升到十数丈。
想跑?狼三冷笑一声,脚下力,身形同样提。身后的十名天狼卫见状也是骤然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