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鹤家族的书房中,伊鹤无信思索了片刻后,对着伊鹤正雄吩咐道“传令下去,对风鸣等人,表面上要恭敬配合,他们要查什么,便让他们查;要看什么,便让他们看。
但暗中,把我们的人全部撤回来,核心的田产、私兵、暗桩,全部隐匿。告诉他们,这段时间,给我夹起尾巴做人。谁若敢私下与风鸣等人冲突,家法处置!
伊鹤正雄领命而去。
伊鹤无信重新坐回椅中,看着伊鹤正雄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喃喃自语“武安王,你这是要温水煮青蛙啊……
可老夫偏偏还不能不跳这锅温水。只盼你大事有成之后,能给伊鹤家族留一条活路……”
……
尾州城,藤原家族府邸。
藤原信玄手持折扇,端坐于花厅之中,面前跪着一名黑衣密探。厅内燃着上好的龙涎香,烟雾袅袅。
“家主,武安王的人已到尾州。为者名叫风林,带了近三十人,现已接管了城防司的文书档案,还要检阅我军名册。”
密探声音极低,“属下查过了,这些人皆是楚逸辰从海州调来的心腹,个个身怀绝技,绝非普通幕僚。”
藤原信玄“唰”地合上折扇,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轻轻摇了摇折扇,微笑道“风林?好名字。
既然王爷派人来协助本家主,那便好生招待。你去吩咐厨房,备一桌好酒好菜,今晚本家主要为风长史接风洗尘。
另外,将府中最好的院子腾出来,供风长史一行人居住。”
“家主,他们分明是……”
“本家主知道。”藤原信玄打断了他,笑容依旧温润如玉,但眼底已是一片冰冷,“但此刻与王爷翻脸,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去告诉各处管事,让他们配合风林,但涉及我藤原家族核心产业与私兵调动,一律推说不知情,或者……让他们看些无关紧要的账目。
至于真正的底册,全部转入密室,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开启。”
“属下明白。”
待密探退下,藤原信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信中详细记述了尾州兵力部署、风林等人的动向,以及他对楚逸辰意图的揣测。
装入竹筒后,他对着暗处低声道“将此信送往中州,交给山本次郎。记住,走暗线,不要让人现。若被截获,送信之人立刻自尽,绝不可留下把柄。”
“是!”一道黑影从梁上掠下,接过竹筒,瞬间消失。
藤原信玄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喃喃自语“武安王,你想掌控尾州,没那么容易……我藤原家族数百年的根基,岂是几个外来幕僚就能动摇的?”
……
三州城,高市家族府邸。
与伊鹤、藤原两家的阴沉不同,高市武彦的大厅内却是一片喧闹。
他端坐于主位,左手拎着一只烤羊腿,右手端着一碗烈酒,面前跪着一名风尘仆仆的探子。
厅内火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几名心腹将领分列左右,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家主,武安王的人到了,为者是个叫风岩的瘦高个,带了二十余人,现已进驻州府,说要整顿军备、清查田亩。”探子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