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大营西侧的荒地上,二十余道黑影如同附骨之疽,将一名灰袍老者死死困在核心。
那老者手持双刀,刀身上血迹斑驳,灰袍早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垂死挣扎的孤鹤。
源信。扶桑供奉堂三大特忍之一,纵横东瀛数十载,死在他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然而此刻,这位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强者,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盏茶时间已过。
源信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左臂、右腿、肋下,每一处都在汩汩流血。
他的出刀度明显慢了下来,原本凌厉无匹的刀风此刻变得滞涩,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拖动千斤重担。
狼三与狼四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冷厉的精光。
时机到了。
变阵!狼三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天狼卫的耳中。
二十名天狼卫如同精密的机器般瞬间运转起来。
六人一队,两队交替上前进攻,刀光剑影虚实相间,逼得源信不得不分神应对。
而其余十余人则在外围游走,手中军弓弩寒光闪烁。
包围圈被压缩到了不足两丈。
这个距离,对于顶尖高手而言本该是瞬息可至的安全距离,但在此刻,却成了源信无法逾越的死亡牢笼。
卑鄙……源信咬牙切齿,浑浊的老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狼三冷笑一声,手中三棱刺在指尖转了个圈老东西,你以为这是江湖比武?这是战场,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话音未落,一名天狼卫猛地甩出绊索,精钢打造的索链如同毒蛇般缠向源信的脚踝。
源信纵身跃起,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而他尚未落地,十余支弩箭已如暴雨般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落点!
咻咻咻——!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源信瞳孔骤缩,拼命扭转身形,双刀舞成一片银光。
叮叮当当的脆响声中,大部分弩箭被磕飞,但仍有两支突破了他的防御——一支擦着他的大腿划过,带起一蓬血花;另一支则深深钉入他的左肩。
源信闷哼一声,身形踉跄落地。还未等他站稳,狼三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逼近。
三棱刺寒芒一闪,精准地刺入了源信的右肩!
呃啊——!
源信痛呼出声,右手的弯刀险些脱手。他咬牙反手一刀劈出,刀锋撕裂空气,出尖锐的啸声。
狼三弃刺急退,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三尺,刀锋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在软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天狼卫的闪避同样迅捷,根本不给源信扩大战果的机会。
老东西,反应倒是挺快。狼三落地后微微喘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被更深的冷意取代。
他从腰间又抽出一柄三棱刺,双刺在手,缓缓向前逼近。
他的步伐沉稳而诡异,每一步都踩在源信心跳的节奏上,如同死神的鼓点,给予源信巨大的心理压力。
源信浑身浴血,灰袍已被染成了暗红色。他拄着双刀,大口喘息,眼中的阴鸷与傲慢已被惊惧取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之前的游斗中已消耗大半,脚步开始虚浮,内力运转也变得滞涩不堪。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渡边……渡边师弟!源信再次嘶声喊道,声音里已带着哭腔,助我——!
远处,渡边正被狼五率领的十名天狼卫死死缠住。
他听到源信的呼救,心急如焚,双刀连斩,刀光如匹练般将身前的天狼卫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