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州城东城门下,扶桑皇室大军列阵如林。
黑压压的军阵绵延数里,旌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遮天蔽日。
中军大旗之下,松井次郎一身玄铁重甲,端坐于赤红战马之上,手中长刀斜指苍穹,刀锋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全军听令!松井次郎猛地催马上前,长刀前指,声音如闷雷般在旷野上炸响,攻城!
得令!传令兵纵马奔驰于各阵之间,高举令旗,声嘶力竭地传达将令。
军阵前方,第一支万人队缓缓出列。
最前排是三千盾牌手,人人高举半人高的包铁大盾,盾面紧密相挨,组成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在日光下反射出一片片冷冽的弧光。
盾牌之后,是两千刀斧手,长刀出鞘,斧刃朝前,寒光闪烁。
再往后,是数十架云梯,每一架都由十余名壮汉扛着,梯身包着铁皮,顶端装有倒钩。
队伍最后方,是一辆巨大的冲城车,由近百名身披重甲的力士推动,车轮滚滚,出沉闷的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苏醒。
擂鼓!攻城!松井次郎长刀狠狠劈下。
咚!咚!咚!
战鼓声骤然响起,如同九天惊雷,震得大地微微颤抖。第一支万人队出震天的呐喊,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远州城东城门汹涌而去。
杀——!
城头之上,伊鹤无信一身玄色战甲,外罩墨色斗篷,双手按在冰冷的城垛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涌来的敌军,瞳孔收缩如针尖。
弓箭手准备!伊鹤无信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锋直指城下,声音嘶哑而凌厉。
吱嘎——上千名弓箭手同时拉开长弓,箭簇斜指苍穹,在阴沉的天光下汇成一片森冷的林。
咻——咻——咻——!
箭雨破空,出尖锐的啸声,如同一片乌云向着下方的盾阵倾泻而下。
举盾!皇室大军中,一名千夫长厉声嘶吼。
笃!笃!笃!笃!笃!
密集的箭雨钉在盾牌上,出连绵不绝的闷响,如同暴雨敲打芭蕉。绝大多数箭矢被盾墙挡下,但仍有少数从盾牌的缝隙中钻入,出的入肉声。
盾牌后的士兵闷哼着倒下,鲜血从盾阵的缝隙中渗出,但后面的士兵立刻补上,盾墙依旧密不透风。
云梯上前!千夫长再次嘶吼。
数十架云梯被扛着冲向城墙,沉重的梯身砸在城墙上,出的巨响,倒钩死死咬住城垛。皇室士兵如蚁附膻,顺着云梯疯狂向上攀爬。
滚木礌石!伊鹤无信厉声喝道。
城头上,巨大的滚木和礌石被守军推下。一根滚木砸在云梯上,一声,云梯断裂。
攀爬其上的十余名士兵惨叫着从半空中坠落,噗通噗通砸在地上,骨断筋折,鲜血狂喷。
一块礌石滚落,将一名盾牌手连人带盾砸成肉泥,惨嚎声戛然而止。
冲城车!撞门!城下,皇室军的校尉声嘶力竭地吼道。
那辆巨大的冲城车在力士们的推动下,终于逼近城门。近百名力士齐声大喊,嘿哟!嘿哟!,冲城车后退数丈,然后猛地前冲!
轰——!
精钢撞角狠狠砸在城门上,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城门剧烈震颤,门栓出不堪重负的,木屑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