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像动物园里那种被关旧了的野兽一样,蓦然被放过回野外也不敢放松,连奔跑冲刺都只局限在不大于园区长度的范围。
殖民者的残暴统治和动物园那通入高压电的隔离网没有区别,如果有,那就是动物撞一次不会死,而他们会,
动物会花三个月的时间重新试图跑到长度以外,会花五年的时间重新适应野外生活,会花一辈子的时间重新找回野性,
星球会在一瞬间毁灭。
没人敢赌,哪怕聪明的几个已经相信了托帕的言论,
人命各不相同,托帕尊重他们固执的想法,但她需要把这个孩子带走。需要他作为公庭上指责奥斯瓦尔多的“污点证人”。
想要得到便利,就别指望其他人给你承担风险。于是总监大人没有知会任何人,主动去去那个农户家里悄悄把德比恩偷了出来,
归途一路上男孩很安静,只是在星舰起飞后瞪大了眼睛,好奇看着从来那没见过的美丽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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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帕没怎么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认识年龄相近一点的砂金和舒俱时,他们都已经是成熟的投资者了,
该怎么开口呢。
“额…………你恨你父亲吗?”
托帕干巴巴的开口,扯出一个话题。
那个男人,庄园的农场主,他算不上一个多么成功的精英,但她一定是个好父亲。
托帕带走德比恩的时候,感受到一股气息在不远处默默站着,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贸然出声,
或许德比恩不知道他的父亲就在不远处的黑暗里注视着他离去,男人也没有选择出来和他见最后一面。
宇宙之大,只此一别,不知这对父子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
托帕从本心上是敬佩这个男人的,尽管他谄媚讨好自己的样子和以往千千万万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但至少他做到了把一个孩子送离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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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恨。”
出乎意料,男孩摇了摇头,
他抱起账账,仔细感受着扑满颤抖的身形,第一次有时间和小动物亲昵,
“没有他,我就真的只是个不存在的孩子。”
“但你看,我现在还活着。能和你讲话,能走能跑能跳,能吃能睡,还能摸小猪。”
德比恩的觉悟比托帕想象的要高,他今年十二岁,被关了十二年。
一个有限生命被限制死,甚至深刻意识到另一个对照组存在的男孩能放下情绪,分析出事实的利弊关系已经超越过很多同龄人,这样理智,倒和当年的卡卡瓦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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