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掸了掸烟,让燃过的菸灰落下:“你不用这么殷勤,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我会帮你一次。”
就当是为了脸?
他自嘲地想了一下。
“帮我一次?”波本心中顿时警惕,身上的肌肉被刻意放松,他微倾上身,让自己的视角处于偏下的位置,抬眼看身边的杰克,“但是,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仰视别人的时候,会让对方产生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的错觉,安室透利用这个技巧让自己看似处于弱势。
杰克笑了一声:“什么代价都不用付,我心情好。”
“诶——”
波本眯起眼睛,发出不信任的声音,试探道:“那……假如我让你帮忙去参加一个必死的任务?”
傻子才去。
杰克诧异地看他一眼,彷佛是在说“你胆子很大嘛”,他掏出胸前口袋里的怀表看了一眼,表情淡然:“可以。”
……哈?真是傻子?
波本夸张地拖长声音,但音量还是低低的,他甚至有些受宠若惊:“为什么?”
杰克:“我说了,我心情好。”
想探究到底的金发男人想了想,问出一个最重要的,也是他最想试探的事情:“那假如我要你去帮条子,同时还违背了组织的命令呢?”
基尔:“……”
她有点不敢听了,这要是琴酒在这里,这两个人分分钟就要被怼上枪口。
她瞟了一眼。
看吧,那边两位本来在切磋的人也竖起耳朵了,切磋的力道绵绵软软,分心之后演都不演了。
你推一掌来,我出个拳,你扫堂腿,我来个正蹬。
在这演什么“双宿双飞”的情意绵绵剑吗?
基尔安静如鸡,耳朵竖得却像是兔子一样。
他们几个人都在听杰克的回答。
杰克没有生气,而是说:“这样吗?”
他想了想:“帮你也不是不行。”
他笑了一声,看着波本瞪圆了的眼睛,忍不住说:“这不是你问出来的吗?”
他的态度难得这样的平和。
波本耸耸肩,故作轻松:“我只是习惯了试探,只有掩盖真心,才能活得更好啊。”
他垂下眼睛:“我倒是没有想到杰克前辈竟然这么的……”
他似乎找不到形容词,露出苦恼的神色,搜刮了脑子半天,才说了一句:“……大胆。”
杰克:“毕竟我是疯子嘛。”
所以就算是大胆又怎么了呢?
“但你要是真的那么做了,就会被怀疑是卧底,直接被琴酒处刑的。”波本说。
而且还会让他们在旁边看,是杀鸡儆猴。
杰克:“没关系,你只是开玩笑,也不会让我那么做的,对吧?”
他神色轻松,彷佛自己身上的重担可以拿下去了,看上去还有点解脱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