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hagi从来都不说,松田阵平都猜得到他真实的想法,也猜得到他对自己之前在浅井公寓差点殉职的那次经历会有一些不太好的情绪。
毕竟人无完人,哪怕是萩原研二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负面情绪产生。
真有的话,那就是圣人、神明,或者是神明情感缺失的人吧。
就算是松田阵平自己,如果他差点殉职,再次出现在同样的地点后,就算心里不觉得算是什么大事,身体也会本能地在颤抖。
ptsd会折磨当事人,折磨到人梦里都是那样的场景,醒来还是会时不时想到,更会在再一次见到的时候,无法承受那种涌上来的痛苦。
……幸好hagi还没到那种程度,反倒是他自己有点应激。
“你别去了,我来就好,交给我。”
松田阵平:“我从来都不相信什么‘我没事了’这种话,你能做到的就是相信我。”
他们是幼驯染,他了解萩原研二,萩原研二难道不了解他吗?
所以萩原研二的态度是难得的强硬,他果断说:“必须是我。”
“因为只有我才能打败我,我要再去一次,确保我已经没有应激的情绪会产生了。”
他笑了一声,轻轻浅浅的,反倒是不像他了:“我以后还要在浅井公寓拆弹的,我同样是爆处组的王牌之一,我绝对不能让自己有弱点。”
一个说不上什么时候会犯应激的王牌不是一个合格的王牌。
难道要拿公民的安危开玩笑吗?这句话才像是在开玩笑。
说话间,萩原研二已经跑到了楼下,他的呼吸还没有平静下来,但松田阵平在长达三秒的沉默后松口了:“好吧,我马上就到。”
谁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
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继续隐藏起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成为萩原研二坚实的后盾。
hagi是一个足够坚强的人,也是一个强者,他不可能永远地把萩原研二隐藏起来。
那是萩原研二,也是他的幼驯染。
适当的相信一下幼驯染……这样也好。
松田阵平戴上了墨镜,整个人深呼吸一口气,默念:相信hagi、相信hagi……
与其说他相信hagi,不如说他相信hagi那对拆弹几乎刻入骨子里的本能。
人可以有心理上的ptsd,但拆弹的时候不可以手抖。这就是他眼中的hagi,是忠于职责的。
而那边的萩原研二冲上了浅井公寓,带着这些队员们,他只能不得已走楼梯。经历了反覆爬楼梯还有奔跑,他身上那件防暴服里面都被汗透了,还没干就又出了新的汗。
一向爱干净的萩原研二对此也无暇顾及,只是上楼梯的时候他忽然想到:“永野阳纪知道了吗?”
他问完,又觉得自己傻了,问的实在是太多余了,那可是永野阳纪,怎么可能不知道?
松田阵平都知道了,和他一队的永野当然知道了。
果然,气喘着跟上他的清水警官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