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爬起来的驿站小吏们齐刷刷跪了一片,吓得魂飞魄散,心里把那俩见钱眼开的小贼骂得狗血喷头。
几个忙活到太晚而留宿在驿站的村妇躲在狭窄的角房。
担惊受怕地挤在窗户和门缝后边,担惊受怕地看热闹,担惊受怕地小声交流小贼是谁、她们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刘嫂子没有跟她们挤在一起,心中并无太多不安。
虽然只跟小娘子和那位贵人只有一面之缘,但她觉得她们不是那种高高在上凶残不讲理的官儿。
静王轻咳两声:“起来吧,将这两人绑起来,查清身份,明日移送官府。”
要不是秦卫故意放水,这俩小贼连院子都进不了。
姜湖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起身,呼喝着底下人办事儿。
有恐惧加速,他们动作很快,分分钟拖着人离开,不敢多留一秒钟,生怕被迁怒。
姜湖也想走,审讯小贼也好回屋睡觉也好,反正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他衣角被驴大爷叼住了。
驴大爷那双人性化的眼里浮现出几分傲气,矮矮的个子用高高在上的态度表示出对嘴甜人类的满意。
曲锦言有些尴尬地上去掰了掰驴大爷的嘴。
没掰开。
“驴大爷你干啥呢?别打扰姜驿丞休息。”
驴大爷紧闭的嘴里挤出几声嘶叫。
系统自觉翻译:【驴大爷说小贼口水飙到它身上了,它愿意给姜湖一个帮它洗澡擦身子的机会。】
猫有猫奴,驴有驴奴是吧?
曲锦言:【……我说不出口。】
姜湖很想翻白眼,但他忍住了。
装傻呢?
都说出来了还假模假样说啥说不出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他只是个小小驿丞。比起之前某个奇葩油腻的总督让他亲手伺候洗澡,给驴洗澡确实不算什么难事。
“小曲大人,卑职看驴大爷辛劳一天,风尘仆仆,不妨卑职打点水来给驴大爷擦洗擦洗?”
驴大爷满意地松嘴。
真有眼色。
曲锦言笑得有些勉强:“那就麻烦姜驿丞了。”
一想到人家姜驿丞好好的跟亡妻聊天,结果来了俩小贼不说,逮完贼还得给难伺候的驴大爷洗澡。
良心好痛。
热闹看完了,暗中观察的村妇们收回视线,躺回大通铺上睡觉,对惨遭权贵羞辱的姜驿丞报以十分的同情。
静王不知从哪儿搬来一把椅子和一条板凳。
拉曲锦言在椅子上坐下,又塞给她一把瓜子,自己则是坐在板凳中间,提着酒壶对嘴喝,欣赏姜湖的劳动下酒。
曲锦言内心挣扎两秒:【这不好吧……】
系统:【驴大爷脾气差爱踢人,你不在这儿看着点,万一姜湖他敷衍了事或者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地方,谁阻止驴大爷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