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觉着姜驿丞人挺好,结果人家觉着她挺傻。
“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着。嘿,朝廷居然让女人当官。
你聪明,学什么都学得快,有志气。
说不定,等你投胎转世,长大了也能当个女官,娶个身家清白斯文雅致的丈夫,光耀门楣。
我啊,就在驿站守着,看临死前能不能等到你意气风发身着官袍来投宿。”
曲锦言肚子里那点气又消失了。
蒜鸟蒜鸟。
大人不记小人过。
底下还在絮絮叨叨:“你当年还骂我是饭桶,嫌我吃得多。等你见到南疆圣女,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饭桶了。
那小姑娘,人不大,肚子像无底洞,八人份的饭都不够她吃。我一开始还以为饭桶是静王,想着,人不可貌相。
结果呢,人不可貌相。”
曲锦言想笑,但又笑不出来,只觉得有些悲伤。
要是静王死了,她虽然也会难过,但单身富婆寡妇的生活太有腐蚀性,可能难过不了几年就忘记他了。
“殿下,你要争点气,活久一点。”
静王轻轻捏捏她手掌,以表安慰,心里感动不已,点点头:“好。”
【不然当几年快乐的富婆寡妇我可能连你长啥样都想不起来了,这张脸我还没看够呢。】
静王的伤怀烟消云散,差点笑出声。
好。
他争取长命百岁。
气氛正好。
曲锦言眼睛随意一瞥,然后定格。
两个偷偷摸摸的蒙面贼,蹑手蹑脚,从一个掩体快速切换到另一个掩体,逐渐靠近底下院落中间拴着的驴大爷。
月光之下,他俩的拙劣笨重的动作在高处看来格外显眼。
不知道啥时候回来的系统啧啧称奇:【花花富贵迷人眼,连官家驿站都有小贼敢盗窃,胆子真大啊~】
曲锦言注视着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金项圈,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确实富贵。
本来没打算这么张扬的,奈何驴大爷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主意,死活不愿意隐藏自己的高贵勋章,她劝两天都劝不动这个犟种。
后来想想,随便吧,就当钓鱼执法。
没想到第一晚就钓到两条小杂鱼。
静王也注意到了。
两人静静等着欣赏接下来的精彩节目。
其中一个小贼嘀咕:“哥,这头驴它咋没晕啊?”
“大官养的驴嘴刁,我下药的干草它看都没看一眼。”
“那咋办啊哥?它待会儿要是叫,惊动了驿站的人咱就得坐牢了。”
“给你。”大哥递给小弟一根木棍,“从后头绕过去,用点劲儿,一棒子打晕,偷完项圈咱就跑,让驿站的人背锅。”
小弟重重点头:“好嘞!”
潜行,绕后,接近。
这三步完成得很好。
高高举起木棍,重重挥下之时,天空飞来一个不明物体命中小弟的脑袋,伴随一声怒骂:“小贼哪里跑!”
姜湖大吼一声,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跳到磨盘上,再落入院中,不出三招,地上便多了俩昏迷不醒的小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