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
十三道。
院子里散落一地虾米式抱肚子哀嚎的人。
一开始要掀盖头的赵家表弟砸到树干,树上的柳胜景受到冲击没抱稳掉下来,刚好用他当个肉垫。
三段式伤害,一段更比一段强。
赵家表弟头一歪,晕得彻底。
有人放声大骂程诗语,结果一双靴子走到跟前,踩上他的嘴。
醒王碾了碾,表情漫不经心,说的话却吓死个人:“好脏的嘴,感觉比茅坑还臭,不如丢进茅坑洗洗?”
所有人都噤声了。
怕真被丢进茅坑。
冷风一吹,疼痛一激,酒气烘托起来的胆气散了个一干二净。
他们这才恍然想起来,程三名声再不堪,人家也有个皇子表哥,算是皇亲国戚。武安侯手握实权,也非好惹的角色。
这时,外头进来一群镇南侯府家丁。
非常淡定地将地上的虾米们一个个抬走。
有人痛哭流涕:“你们怎么早不来啊!”
家丁回话:“侯爷和夫人吩咐,等二少爷和二少夫人玩儿尽兴了再来接各位公子前去诊治。”
没关系!我可以当你爹娘!
一场婚事,喜极而泣的不止武安侯府。
镇南侯夫妻俩对这二儿子的终身大事也操心不老少,称得上心力交瘁,吃力还不讨好。万幸终于讨回来一个能压得住儿子的儿媳妇,能不高兴嘛!
那些亲戚们敢放任他们的孩子在赵玉树的婚礼上胡来,他们心中也有气。
所以特地吩咐,不许人前去搭救,让新儿媳妇好好立个威。
曲锦言听了家丁的话,颇为欢喜。
“我还担心三姐姐婚后公婆难缠呢,看镇南侯夫妇俩今晚的态度,日后三姐姐日子应该会过得很舒坦。”
静王盯着她侧脸微微闪烁的光影,突觉心念一动,恍然间终于明白当时朝堂之上,为何锦言会有羡慕礼部尚书夫人之言。
当时他不明其意,误以为锦言喜欢礼部尚书对待夫人的痴心不悔,吃了顿飞醋,还跟老六又结了一笔仇。
他轻唤:“锦言。”
曲锦言回头看他,眉梢微挑,用眼神表达询问之意。
“我已单独开府,府上一切事务皆有专人打点,你嫁进来无需忧心操持庶务。父皇母妃和皇祖母都很喜欢你,不会端长辈的谱特意刁难。
你可以闯祸,可以不靠谱,可以随心所欲,凡事有我操心。我若操心不及,还有父皇母妃帮忙兜底。”
静王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在曲锦言心尖上。
外头的喧嚣似乎被按下了静音键,耳畔只有静王干净舒服的嗓音,和胸腔之中无数烟花绽放的声音。
静王的眼睛并不过于炙热,却有着让人沉溺其中无法抗拒的温暖。
曲锦言对视一秒便垂下视线,问:“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无需勉强自己改变什么,一切有我。”
话音刚落,一道温热的气息和淡香突然靠近,在夜色中有些许凉意的唇瓣突然被另一片柔软的存在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