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锦言点点头。
【也对,树上视野好,也不容易被发现。】
柳胜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大家都是看热闹的。
里头闹哄哄的,那一堆人又喝了酒,兴奋上头,有个不知死活的少年居然仗着个头小,三两步迈到端坐的新娘子身边,贱嗖嗖的手朝盖头伸过去。
“二表哥,我知道你讨厌程三,肯定不乐意揭盖头,我来帮你揭!”
赵玉树脸瞬间黑下来,一巴掌拍开那只贱爪子,冷声喝到:
“住手!盖头是新郎官揭的,你算什么东西来帮我娘子揭盖头?你想当新郎还是想帮我洞房?滚蛋!”
赵家表弟从没见过好脾气的赵玉树发火,上头的酒意被吓醒三分,顾不上疼,讪讪收回手。
一旁急得团团转的喜婆借机突破重围来到床边,一屁股顶开男方亲戚,将手头的喜称放到赵玉树手里,高声喊:
“吉时到,新郎官揭盖头喽!”
赵玉树有些紧张。
正常来说,表弟犯贱的时候程三就该暴起伤人了。
但新娘没动静。
他心脏咚咚跳个不停,打鼓都没这么热闹。
生怕揭开盖头,然后发现底下的脸不是程三,程三抛下他逃婚了。又怕人是程三,但脸上毫无喜色,只余凶神恶煞。
大红盖头缓缓被掀起。
赵玉树喉头滚动,嗓子发干,短短数秒感觉像过了数月之久。
下巴,对。
嘴唇,对。唇角弯弯,好看,不过口脂涂得真难看,还不如平时啥也不涂。
鼻梁,对。
脸蛋,对。粉擦太白了,待会儿让程三赶紧卸掉,瞧着瘆得慌。
眼睛,对。眉眼也弯弯,只有一点煞气和杀气,万幸。
额头,对。花钿还挺好看。
赵玉树兴奋到差点一蹦三尺高。
太好了!
没逃婚,就是程三本人!
新娘子的真面目终于现于人前,一些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随大流者惊艳两秒,随即更加笃定程三不是好人。
长得好看家世高,能留到十八岁都没出嫁,可见她凶得有多可怕。
程诗语视线在诸多碍眼石头身上一一扫过。
揭完盖头,要喝合衾酒。
又有好事者嘴贱:“素闻新娘子武功高强,不如让我们大家伙见识见识?”
程诗语这次没有继续沉默,而是和颜悦色问他:“你们想怎么见识?”
本想赶人的赵玉树见她这副表情,闭上嘴巴开始当一个合格无害的摆件。
“不妨嫂子你倒立,跟赵兄口对口喝合衾酒,如何?”
“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嫂子。”
“嫂子就答应了吧,让我们开开眼界嘛!”
“是啊是啊。”
外头,曲锦言表情简直冷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