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沿着主道继续前进。
王城门前,欧利庞的卫队已经列好了阵势。
他们的人数比克拉特鲁斯带来的老兵与普通民众多出数倍,装备也更精良。
但克拉特鲁斯战士,那些人的作战经验远比普通的城防军丰富得多。
那些民众也并非等闲之辈,悬锋人人皆为战士可不是说笑的。
战斗在王城门前展开。
迈德漠斯冲在最前面,他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光,每一剑都精准而有力。
剑锋所至之处,铠甲碎裂的声音清晰入耳。
他横斩第二个卫兵,对方连剑都没来得及举起,整个人便向后倒飞出去。
他的战斗方式像悬锋人惯常的那种狂暴式打法,但他的节奏更沉稳。
他是在奥赫玛长大的,那座城邦教会了他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那些卫兵很快便意识到,这个从外面回来的年轻人,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战士都要棘手。
他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而且他的战斗直觉极其敏锐,总能在对手出招之前判断出对方的意图。
战斗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迈德漠斯穿过王城前厅,沿着那条铺着石板的通道,一直走到王座所在的大厅。
欧利庞坐在王座上。
他比二十年前苍老了太多。
那把曾经结实的身躯如今瘦削而佝偻,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反复揉搓过的旧纸。
他头顶的冠冕已经褪去了金漆,只余下暗沉的铜色。
或许是长久的精神不安定,让他衰老的更为迅速了吧。
但他的眼睛依旧锐利。
那双眼睛盯在迈德漠斯身上时,到了此时,反倒不再有震惊,亦没有恐惧,只有疲惫。
“你回来了。”欧利庞说,“我就知道……预言依旧难以违逆……”
迈德漠斯在王座前站定。“我回来了,但与预言无关,我只是为了我的责任而来。”
“你的母亲……”欧利庞开口,声音比记忆中更嘶哑,“歌耳戈,我的王后,我并不想用那种手段胜过她。”
“但作为王,为了悬锋的存续,我只有那个办法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那场决斗的手段与结局,是悬锋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迈德漠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剑。
欧利庞没有躲,他只是看着迈德漠斯的脸,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此刻只剩下一种被稀释过的、近乎释然的东西。
“动手吧。”
迈德漠斯没有挥剑,他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不想对失去信念之人动手,举起你的剑,与我堂堂正正的决斗。”
“若你还是个悬锋人,便不会这样颓丧。”
末路之王长叹一口气,撑着王座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