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389章 守护与考验（第2页）

“力量，我确实需要。”林风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抵抗着魔念的侵蚀，“但，我要的力量，是守护的力量，是追求剑道极致的力量，是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掌控，沦为力量的奴隶，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我之道，是守护，是自强，是问心无愧！魔念，滚！”

丹田中，道种银光大放，副秘钥碎片也散出一圈柔和的银辉，与那守护者注入他眉心的一丝温暖金光共鸣，瞬间驱散了心底的魔念。魔剑虚影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轰然溃散。

幻境再变。

这一次，出现的，是阿蛮。但不再是那个活泼可爱、总跟在他身后喊“林风哥哥”的小女孩，而是一个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躺在寒玉床上，魂力不断消散的沉睡身影。

“阿蛮……”林风心中一痛。

“救她，需要‘九转还魂草’。”心底的声音变得悲悯而诱惑，“但你知道，那有多难。两界山，阴阳潭，绝地中的绝地，九死一生。而且，就算你拿到了，能炼成丹药吗？就算炼成了，能救活她吗？也许，一切都是徒劳。”

“不如，放下吧。她已经沉睡，或许，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你还有你的道，你的路，何必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去赴死地？”

幻境中，阿蛮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不！”林风低吼一声，眼中爆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阿蛮因我而伤，我岂能弃她不顾？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是幽冥地府，我也要走一遭！救不救得活，是我的事！但救不救，是我的心！若连至亲都守护不了，我修这道，又有何用？我的剑，又有何意义？”

“她不是我的负担，她是我的责任，是我必须守护的……家人！”

坚定的信念，如同利剑，斩碎了眼前的幻象。阿蛮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接下来，幻境不断变幻，将他内心深处潜藏的恐惧、欲望、遗憾、弱点，一一挖掘出来，化作各种诱惑、恐吓、悲情、绝望的场景。

他看到了师父清虚真人对他失望的眼神，看到了叶凌霄、柳如烟、萧战、聂风等朋友倒在血泊中，看到了玄天剑宗山门被毁，看到了自己被无数人唾弃、追杀，看到了自己修为尽废、垂垂老矣的凄凉晚景……

每一次，都是对他道心、对他意志最残酷的拷问。

但林风，始终坚守着本心。两世为人的经历，让他心智远同龄人，意志本就坚韧。丹田中，道种和副秘钥碎片散的银光，与守护者留下的那丝温暖金光，始终守护着他的灵台清明，让他不被幻境彻底迷惑。而他心中，对阿蛮的执着，对剑道的追求，对身边人的守护之念，对自身命运的掌控欲，如同定海神针，牢牢地锚定了他的心神。

无论幻境如何变化，诱惑如何动人，恐惧如何真实，绝望如何深沉，他始终记得自己是谁，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坚持的是什么。

“我，是林风。”

“我之道，是守护之道，是自强不息之道，是问心无愧之道。”

“魑魅魍魉，心魔幻象，皆是我道之磨刀石！”

“给我，破！”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道幻境——他手持魔剑，屠戮天下，最终众叛亲离，孤独地站在尸山血海之巅的场景——被他以坚定的意志和守护之念轰然击碎时，周围纯白的空间，骤然崩裂！

眼前景象再次清晰，他依旧站在那古老的祭坛之前，守护者虚影，依旧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

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漫长拷问，都只是一瞬。

林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淬炼后的清澈、坚定，以及一丝淡淡的明悟。他的道心，在这“光明试炼”的拷问下，不仅未曾动摇，反而被打磨得更加坚固、更加通透。

“心性纯良，意志坚定，道心通透，虽有杀伐果断之念，却无沉沦黑暗之心，更怀赤诚守护之意。”守护者虚影宏大冰冷的声音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赞许，“汝之道，光明磊落，可承圣物。”

“汝，通过了试炼。”

话音落下，守护者虚影那巨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变得透明、黯淡。它抬起手指，对着祭坛中央那包裹着淡金色碎片的水晶球，轻轻一点。

嗡——！

水晶球轻轻一颤，表面的光芒流转，仿佛解开了某种无形的锁链。然后，它缓缓地、平稳地，脱离了祭坛的束缚，悬浮而起，向着林风，缓缓飞来。

林风下意识地伸出手。

那温润的水晶球，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入手微凉，却又有一股温暖、圣洁、充满生机的力量，透过水晶球，传递到他的体内，让他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水晶球内部，那淡金色的液体缓缓流动，包裹着那枚散着柔和光芒的碎片，美轮美奂。

“圣物有灵，既已择主，望汝善用之，勿使其蒙尘，更勿令其被‘深渊’玷污。”守护者虚影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影也越来越淡，“此塔封印，借圣物之力维系万载，今圣物离去，封印之力将随时间流逝而渐衰。深渊侵蚀，终将再现。此非汝之过，乃天命也。汝既得圣物，或为应劫之人……好自为之……”

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话音落下，守护者虚影彻底消散，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缓缓飘散，最终融入祭坛、墙壁、石柱之中，消失不见。

随着守护者虚影的消散，以及淡金色碎片（圣物）被取走，整个殿堂，似乎黯淡了几分。祭坛上，那缓缓旋转的复杂法阵，运转的度明显慢了下来，散出的暗金色光芒，也变得微弱、不稳定。墙壁和石柱上流淌的暗金色脉络，光芒也暗淡了许多，仿佛失去了重要的能量源泉。

金字塔深处，那一丝原本被牢牢压制的、微弱的黑色邪恶气息，似乎……壮大了一丝，也活跃了一丝，隐隐有向外蔓延的趋势。

林风握着手中的水晶球，感受着其中那温暖圣洁的力量，又看了看明显开始衰弱的封印法阵，以及那隐隐活跃起来的邪恶气息，心中百感交集。他得到了至关重要的第四枚碎片，但似乎，也提前打破了某种平衡，释放了隐患。

“深渊侵蚀……封印渐衰……应劫之人……”守护者最后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荡。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