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坐在床上始终没有说话的秦可卿,瑞珠手中一顿,擡眼瞧了屋外一眼,埋头低声道:“纵使这怪病治不好,奶奶自此也可少些忧虑的。”
秦可卿闻言终于有了反应,擡头看了瑞珠一眼,眼带泪光。
瑞珠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紧紧握着自家奶奶的手,沉默地垂下眼。
贾珍一向好色贪花,宁国府上有秦可卿这麽一位绝代佳人,他岂是会不动心的。
平日里趁着儿子贾蓉不在,甚至有时直接当着儿子贾蓉的面,到了儿媳妇房里多有言语轻佻,不轨之意的。
日子多了,宁国府上也有些风言风语传出,可这样的丑闻谁又真的敢拿出明面来说的。
如今贾珍丶贾蓉得了这样的怪病虽不是什麽好事,但着实也让秦可卿心里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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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贾珍几人生了这样的怪病,除了王夫人跟着幸灾乐祸外。
宁国府上同样有一个跟着高兴的。
只见尤三姐在院内摆上一桌酒席,痛痛快快地饮着酒道:“今日咱们姐妹可算是解气一回,老天有眼让那几个遭瘟的臭男人得了这样的病。”
尤二姐穿着一身淡黄衫子,粉色绣花裙,兰麝香薰人,眉眼妩媚,娇柔秀美,此时听到妹妹的话,低垂着眉眼坐在一边。
尤三姐痛痛快快地喝了几口酒,柳眉轻挑,面色染红,瞧了一眼尤二道:“往後姐姐也莫要在想着琏二那个没良心的了,他府上媳妇怀了孕,哪还能记得姐姐?”
见尤二姐不说话,尤三姐扔下酒杯,擡手抓起松松挽在一侧的头发,笑容娇媚,身上穿的大红袄半掩半开露出里面的葱绿抹胸,翘起一对金莲,露出底下的绿裤红鞋,斜坐在桌子上道:“姐姐听我一句劝,那些个男人都不是个好东西,咱们姐妹们如今都已是自由身,做什麽不比非要到他们府上当个二房才行。”
尤二姐听到妹妹的话,只是依然沉默,低眉顺眼地坐在一旁。
她倒不是对贾琏有多麽不舍,只是性格软弱没有什麽主见和头脑,依附男人惯了,根本就立不起来。
两姐妹自小受尤老娘的影响,本性中都有些爱慕虚荣,若不然也不会无媒无聘甘愿做了人家外室。
只一点尤三姐比起尤二姐来,性格更加刚烈,张扬泼辣,就是面对贾珍几个也将其当猴耍,弄得贾珍几人也不敢多动手动脚。
此时见姐姐不说话,尤三姐翘着一对金莲,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也没再多劝。
又过了几日,宁荣两府接连请了两个太医,始终是对贾赦三人身上的怪病束手无策。
三人怒极,但因是在义忠亲王府上出的事,又是这样难以啓齿的怪病,反而不敢太过声张,只能接连派人出去寻找名医问诊。
不是没有想过是不是有人在背後动了手脚,但当日与其同去的贾琏,贾蔷等人俱是平安无事,贾赦三人纵使心中恼怒,但因始终没有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後搞鬼,也只能先忍下了这口气。
看着东院那边,因突如其来的怪病,每日怒气冲冲,暴跳如雷的大老爷,方砚忍不住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当日二爷吩咐他去城中找了一批流民乞丐,去堵大老爷他们乘坐的马车的时候,方砚就感觉怪异。
而贾赦三人突然在宴会上犯起了疯病,回来之後又得了这样的怪病,方砚心里其实已经能猜的出来应该是二爷做的手脚。
只是瞧着自家面如冠玉,一派正人君子清风朗月气质的二爷,方砚又有些忍不住自我怀疑起来。
二爷一向是行事张弛有度的,又怎麽会是做这样的事儿的人,一定还是另有其人,二爷也只不过提前得到了消息而已才吩咐他找来的流民乞丐的,对,一定是这样!
看着始终正气凛然,表情平静,如玉君子的贾琰,方砚已经开始了自我麻痹。
这时恐怕贾琰亲口和他说就是自己做的,方砚都可能不会相信,认为是他的二爷在拿话哄自己玩。
可见人的气质和外貌是多麽能骗人,贾琰院子里的下人们又对他这个二爷的滤镜有多重,大到自己洗脑麻痹自己。
确定禁咒起了效而且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之後,贾琰就没在继续关注贾赦三人的事。
今日府上有客到府,而且在贾政那里请明了说想见一见贾琰和贾宝玉两兄弟。
被贾政派的人来请时贾琰还心中有些疑惑,只不过在见到来人之後,这点儿疑惑就随之烟消云散了。
贾雨村!
今日荣国府上的来客正是贾雨村。
看到此人之时,贾琰甚至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这人突然到荣国府上是做什麽。”确定坐在贾政下首的正是贾雨村之後,贾琰眼中闪过暗芒。
此人可称得上是一个奸诈十足的小人,对于他的到访,贾琰并不是多麽喜欢。
当日他与贾珠同去林家接黛玉进京时,贾雨村当时便以黛玉西席老师的身份,同进了京,又得了林如海的帮助托贾政为他复了官。
此时再次见到贾雨村时,贾琰也仍是觉得这人心怀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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