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信或不信贾宝玉的这番话。
而是想着贾宝玉话中的意思,按着刚才贾宝玉那番话的意思,他这是不想科考也不喜欢科考的,但又见他说从此以後会认真上学的,口中带着老太太和太太,以及贾琰,他们这些家人。
那这般想,照着贾宝玉的意思是说,他不想科考,但为了他们这些家人,从此以後他会努力学习,参加科考的。
听明白了贾宝玉话中的意思,贾琰确实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怎麽?难不成还是他们这些家人,强逼着他非让他上进,科举的?”
贾宝玉这每次倒打一耙的功力可见不凡,什麽都是别人逼着他做的,强迫他的,他自己则是干净无辜的。
别人劝他读书上进,他厌烦人家,轰别人出去,让人家再也不要进他的门,免得沾染了他干净清净的屋子。
若是顺着他的意思,哄着,劝着他说,那些官场脏污,腐烂腐朽,全都是脏污臭的东西,他倒是高兴,认为终于有个能懂自己的人出现了。
这高兴确实也是高兴了,只不过到最後全家老小,整整齐齐的在牢里相见时,也是喜极而泣,大喜过望,悲悲戚戚之事了。
想到这,贾琰唇角勾起,眸色暗沉,面上却含笑看着他道:“既然如此,等明日三弟病好了,就去夫子那道歉,继续上学去吧。”
“嗯……好”
听到贾琰让他病好了就去上学,贾宝玉犹豫了一下,还是窝在被子里,闷声闷气的同意了。
见贾宝玉同意,贾琰收起了笑容,站起身来,上下左右,认真地打量了几眼前方床塌上,整个人团起窝在被子里的贾宝玉,方才又道:“三弟,若是实在为难,也可以不去。”
“从此以後,三弟便可安心在家中潜心学习,想必以三弟的聪明才智,不出三年,就可高中解元,为咱家挣得满门荣耀的。”
说完,贾琰面上露出一丝不知是嘲讽还是真心的浅笑,继续看着贾宝玉道:“等来日三弟若高中了状元,可不要忘了我这当哥哥的,到时我还等着三弟能多多扶持提携呢!”
这番不冷不硬,如软刀子割人的话,不紧不慢地刺扎着贾宝玉的心,想开口反驳,但见贾琰又是一幅真心为自己,叹服钦佩,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浅笑看着自己,好似真如他所说的那般,只要自己回家,认真读上几年书,将来就能高中状元,风风光光的回荣国府,让上头几个哥哥都自愧不如,难以争锋。
贾宝玉……
贾宝玉沉默,不知道该怎麽开口反驳他的话,脸色涨红,缩在床上不吭声了。
一旁的茗烟听到二爷奉承挖苦自家三爷的话,更是愣在原地,看着缩在床上不吭声的三爷,憋红了一张脸。
茗烟端着药碗的手颤了颤,低垂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二爷这话扎得人心里难受的紧。”
想着二爷的话,茗烟都忍不住想掩面,为自家三爷感到羞愧难当。
心中更是忍不住埋怨,“三爷好好的学不上,偏要跑到大雪地里受冻,这下好了,被二爷给抓了个现行吧。”
想到这,茗烟头低的更低了。
贾琰见房内贾宝玉主仆两人,一个缩在被子里不说话,一个低垂着头,知道两人是为自己的话感到难堪。
见两人还会为别人的话感到难堪,贾琰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低垂着头当自己不存在的茗烟道:“还不赶紧喂你家主子喝药,若是病情加重,明日上学又起不来,耽误了你家主子进学上进,到时我先拿你是问。”
听着耳边二爷的敲打,茗烟吓的全身一激灵,猛地擡起头,端着药碗,上前扶起贾宝玉,就要将碗里的药往他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