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冲贾琰点了点头,也跟着走了。
……
贾琰从教舍内出来後,原本计划是准备先去高先生那里的,但想着刘承璟此时应是回了院子里等他,干脆转身准备先回去再说。
回到住处,果然见刘承璟已经喝着茶坐在院子里等他。
见他回来,正坐在院子里喝着茶和站在一旁的墨砚笑着说话的刘承璟,突然擡头看向他道,“琰弟,今日说的话可作数?”
今天上午贾琰说的那番话,刘承璟其实心里一直在思考琢磨,思考的结果是,这事能做!
若贾琰所言属实,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正如贾琰所说,他们也并不一定必需,需要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行,到时只要他们派出的人能寻出一丝蛛丝马迹,就能交由上头,到时听令行事,无论事成与否,都能算得上大功一件,至于贾琰口中所说的加官进位一事,也自是不在话下。
至于想不想从中博得更大的机缘,这就因人而异了!
反正刘承璟目前是不敢起这个贪心的,若是因为贪心,到时将两个哥哥的命白白搭进去,刘承璟自认是万死而不能谢罪的。
听到刘承璟的话,贾琰笑了笑,道:“自是作数的。”
说着,贾琰冲站在一旁的墨砚挥手,示意他先去忙,转身将刘承璟带到自己的书房中坐下,才又道:“刘兄,可是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闻言,刘承璟点了点头,这事儿确实如贾琰所言百利而无一害,如今送到眼前的机会,他不抓住,岂不是让人今後每每想起都觉得难受,懊悔!
见他点头,贾琰放下手中的书道:“若是我没有猜错,那人应该就在皇宫内潜伏着,宫内我们进不去,但宫外应该还藏着那人的接应,两位兄长若带人去查,可以先从宫外查起。”
听着这番话,心中仔细斟酌良久,刘承璟才又突然擡头,双目炯炯有神,直视着贾琰问道:“琰弟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面对刘承璟的问题,贾琰面色不变,笑道:“前几日我手下的人碰巧看到了两个胡人模样的人进了京中副部指挥使部下,六品指挥孙绍祖的家,可巧的是这孙绍祖还曾与宫内一个内监有联系。”
“所以我就又派人查了下去,得到了这个消息,今日才拿来与刘兄说起。”
说完,看着刘承璟一脸慎重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道:“这孙绍祖前段时间派人上我们府上提亲,这人品行恶劣,好赌酗酒,家中长辈自是不允。”
“求娶不成,这孙绍祖又在外面与人传言说我那大伯已经收了他五千两银子当聘礼,如今收了钱,我们府上却耍赖不按约定将女儿嫁给他,四处造谣生事。”
“我在府上时,素来与我那姐姐交好,听闻了消息,这才派人盯着他。”
有了贾琰的解释,刘承璟跟着点了点头,心中更是确信了几分,口上宽慰道:“琰弟也切勿太过担忧,我瞧这孙家在京中也不是什麽有名望的人家,到时我与家中两个哥哥说上一句,派人将其敲打一丶二,他自是不敢再惹事生非。”
听到刘承璟的话,知道他两个哥哥都在军中任职,对于下部的一个小小的六品指挥,说话还是极其有分量的,因此对于他的好意,贾琰也没有出言拒绝,而是笑着拱手谢过他道:“那就多谢刘兄了。”
见他谢自己,刘承璟豁达的摆了摆手,笑道:“咱们之间还那麽客气干什麽,琰弟与宝玉的姐妹,自也是我的姐妹,如今怎麽能让那泼皮无赖给欺辱了去。”
说完,又接着看向贾琰道:“琰弟你放心,明日我就派人给军中两位哥哥递消息,让他们这些时间带着人留意着京中的动向,一有消息,就派人传话过来。”
又向贾琰保证道:“琰弟大可放心,到时两位哥哥若真追查到了什麽,也不会忘了你的功劳的。”
听着他口中的保证,瞧着他欢喜的样子,知道此事是成了,贾琰同样笑着回道,“那就有劳刘兄费心了。”
话落,彼此目地圆满的达成了一致,若是此时有酒,刘承璟甚至忍不住想要拿起酒杯与贾琰喝上一杯才好。
此情此景,若是没有美酒相配,自是让人难免遗憾的!
刘承璟瞧着除了书,其它什麽也没有的房间,心上带了点遗憾。
贾琰是不知道他这点遗憾的,想了想,又与他解释了两句道:“这个孙绍祖,祖上曾经是从三品护军参领,原先也是跟着太祖身边一同打过仗的,如今到了他这一代,虽落魄了,但在军中想必仍是有些人脉的,刘兄也切勿大意了去。”
知道他是好心提点自己,刘承璟笑了笑道:“琰弟放心,我自是会让两位哥哥谨慎行事的。”
见他听进去自己的话了,贾琰也不再多言,心中想着另外一件事,未在刘承璟面前说出。
“其实当初孙家祖上还曾是他们宁荣两府上的门生,只是当日那孙家祖上有难,投靠到宁国公和荣国公这里,不过等宁,荣两个国公出手为其平息了难事之後,这孙家祖上又渐渐与其断了联系。”
“而今这孙家後人,孙绍祖又跑到荣国府与当家之主贾赦搭上了关系,可见其图谋不轨,行事颇效先祖之风。”
想着孙家与荣宁两府之间的那点陈年旧事,贾琰眸色一暗,这孙家从其先祖的行事上就可看出,从来都是唯利是图,以攀附权贵为目的的,也就他那大伯贾赦会上赶着与这样的人家谈交情,做交易,也不怕到时这只“狗”反过来狠狠的将他咬上一口。
贾琰想起同样品行作风的贾赦忍不住噗笑,心中觉得,“果然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的,贾赦与这样的人来往,倒也是极符合他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