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临到此时,他遗憾的仍是这等事。
&esp;&esp;当七情六欲被抽离,善恶在他心中模糊,是非不再能分辨。
&esp;&esp;这才是无情无欲之人最危险的地方。
&esp;&esp;不是杀念。
&esp;&esp;是已无边界需守。
&esp;&esp;他要什么,便直取。
&esp;&esp;脸上没有得意,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看着她,像看着一件终于到手的物事。
&esp;&esp;云皎沉沉盯着他,他却视而不见,径直俯下身。
&esp;&esp;这下,她呼吸一滞。
&esp;&esp;持续不断的失血让哪吒的体温逐渐变凉,吻落在她锁骨,也是冰凉的,轻轻一点,没有从前的缱绻厮磨,只是落下,停留,然后移开。
&esp;&esp;外衫也被他扯落,凉得更甚。
&esp;&esp;他垂首,吻过她锁骨的凹窝,吻过心口,一路向下。
&esp;&esp;云皎的呼吸渐渐不稳起来。
&esp;&esp;金圈锁住了她的腕,却难以抑制因他而起的战栗,湿润的唇舌顺着小腹蜿蜒,直至她绷紧腰身。
&esp;&esp;寝裙也被他拽起堆叠在她腹前。
&esp;&esp;云皎看不见他的脸,只能感受到他垂落的发丝拂过她膝头,细细密密的痒泛起,如柳枝拂过水面。
&esp;&esp;“哪吒……”她声音发紧,还逐渐发颤。
&esp;&esp;但哪吒没有应。
&esp;&esp;他只在做他想做的事,与其说像是想与她亲密的意图,不如说他只是随心所欲地品尝,触碰,确认她与他同在。
&esp;&esp;不然,拥有情欲的他或许更希望彼此的身躯相依,体会拥紧的温度。
&esp;&esp;而不是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毫无急切,却也无小心翼翼的珍重,只是俯首汲取,像沙漠中的旅人一定会想掘开一泓清泉,没有理由。
&esp;&esp;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他埋在她小腹处的额头微微用力,抵着她的肌理厮磨不放,迫使她弓着肩背与腰肢不住颤抖。
&esp;&esp;最终,云皎闭上了眼,抑不住的嘤咛想重新咽回唇齿,又忍不住,直至眼瞳洇染水光,面颊泛起薄红。
&esp;&esp;不上不下,恍恍惚惚,她又听见哪吒轻声唤她:“云皎。”
&esp;&esp;她复又睁开眼,他也正抬起头。
&esp;&esp;云皎见他轻舔过唇边水色,启唇。
&esp;&esp;两个字吐出来,清晰又残忍,像是在喉间压抑翻滚了许久。
&esp;&esp;“求我。”
&esp;&esp;她的眸色还因他方才的作为而迷离,意识尚且转不过弯来,“……什么?”
&esp;&esp;“求我给你个痛快。”
&esp;&esp;
&esp;&esp;天地间,唯有吾妻,可以杀我。
&esp;&esp;哪吒的肩头已全然是血,唇边却是晶莹湿润的水光,甚至下颌,睫毛上都有溅开的水珠。
&esp;&esp;血泊洇染了他原本还算素净的寝衣,蜿蜒着,如缓缓绽放的赤莲,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与感官。
&esp;&esp;水痕的映衬却叫这本该血腥的一幕变得诡异。
&esp;&esp;靡丽,艳冶,惊心动魄,却又荒唐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