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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第3页）

&esp;&esp;一时，云皎甚至分不清，他所指的痛快究竟是什么。

&esp;&esp;片刻后，她指间微抬，即将要凝起灵力，动用银链将他限制。

&esp;&esp;忽而却听哪吒轻叹一声，“还不舍得？”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下一瞬，哪吒已重新倾身，他的乌发拂过她的腿弯，微凉，带着清冽的莲香。唇舌再次落下，又隐隐透出血腥气，是他肩上的血顺着锁链滴落，溅在她脚踝边，温热，转瞬又凉。

&esp;&esp;说着要她求他。

&esp;&esp;究竟又是谁不舍得。

&esp;&esp;云皎仰起头，眼前蓄满水光。

&esp;&esp;莲香与血腥气一同在鼻息交织，如细细密密的网，密不透风将她罩入其内。她垂下了眸，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庞，看见他唇角那点水光一次次被新涌出的湿润覆盖，看见他肩胛处的伤口因动作而撕裂更深，越来越多的血将彼此包围。

&esp;&esp;他失却了七情六欲，但五感仍在，尝得到，闻得到，看得到，听得到，也感觉得到。

&esp;&esp;唇舌轻碰，指尖摩挲，耳边还能听到她模糊的哼吟。

&esp;&esp;他的鬓发与长睫一起轻扫过肌肤，她的颤栗越来越深。

&esp;&esp;云皎最终溃不成军。

&esp;&esp;十指攥紧身下锦褥，不由自主弓起腰，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短促气音，眸间也是水色盈盈。

&esp;&esp;而后，殿内寂静，但没过多久，她又听见哪吒在呢喃。

&esp;&esp;“夫人，那我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esp;&esp;云皎仰头望着寝殿的屋顶，她没有答话。

&esp;&esp;哪吒又扣住她的腰肢，屈膝往上攀了些。藤椅轻晃，很快云皎便感觉到他身躯的重量，他已然与她对视上，不愿错过她面上任何的表情：“难道你要与我一起死，你想吗？”

&esp;&esp;他很想。

&esp;&esp;云皎被迫看清了他的神色。

&esp;&esp;与其说这一句是询问，不如说是渴望。

&esp;&esp;金眸之内蛰伏着暗色的光，似压抑翻涌的黑浪，被剥夺压制于禁制之下的情绪，好像在这一刻显现了出来。

&esp;&esp;云皎知晓，他一直想要她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哪怕失却七情六欲，记忆令他仍旧执着。

&esp;&esp;她刚要开口，哪吒却又伏倒在她身上，额头抵住她的锁骨，呼吸沉重，带着血腥气的热度扑在她肌肤上。

&esp;&esp;他牵起她的手，引领她将掌心按在自己胸膛上，压在心口的位置。

&esp;&esp;那里，心似乎在有力跳动。

&esp;&esp;但哪吒曾告诉过她，那只是一颗莲花做的心。

&esp;&esp;也是他的本源所在。

&esp;&esp;云皎曾忧心这会是他的软肋，虽然已知他的莲花身好似的确不死不灭，但因爱生怖，她还是会因此担心。

&esp;&esp;哪吒便笑着与她道：“无碍，三界之内无任何法器能刺穿这颗莲心，此处坚硬无比，故而连起初塑造此身的如来，也奈何不了我。”

&esp;&esp;这也是为何，灵山想要收回莲花本源，又没有真正强夺的缘故。

&esp;&esp;先前，他们千方百计要为他置换七情六欲，以此换一个听话的“哪吒”，也不会直接捉他。

&esp;&esp;“夫人若不信，亲自用兵刃刺一刺试试？”彼时，哪吒故意捉着她的手，抵按在他胸膛上，与她调笑道。

&esp;&esp;此刻，她的手同样按在他的胸膛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