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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第2页）

&esp;&esp;哪吒偏头看她，似有不解：“何事？”

&esp;&esp;云皎的思绪飘回了头一次两人身处寒池之中，全怪他的香粉，让她心中生出想用尾巴将他一圈圈缠起来的念头。

&esp;&esp;得要一圈一圈，牢牢地缠绕裹紧，谁也无法再觊觎。

&esp;&esp;龙就是如此。

&esp;&esp;龙就是对喜爱之物有如此强烈的独占欲。

&esp;&esp;后来，这念头便挥之不去，时常悄然滋长。

&esp;&esp;只是彼时他是个凡人，实在是顾虑他被吓到，才按捺在心里不曾表露。

&esp;&esp;——但他现在是花就无所谓了，左右大家都是人外，何必束手束脚，又勒不死他。

&esp;&esp;她将这个想法坦然告知哪吒，哪吒沉默一瞬。

&esp;&esp;“怎么？”她露出凶恶情态，“你不乐意？”

&esp;&esp;哪吒将“与龙黏得太紧或许真的会想抽龙筋”的想法压下，迎着她凶狠的目光，却笑笑，与她道：“乐意至极。”

&esp;&esp;云皎才复又笑逐颜开，遂不再多言，化作原型。

&esp;&esp;灵光渐起，少女的身形似霜雪般寸寸瓦解、拉长，逐渐化作龙身。

&esp;&esp;一方寒池难以容纳她真正的庞大本体，但此刻显化的龙形已足够惊人，水下的清幽迅速被占据，视线所及几乎看不到水底。

&esp;&esp;哪吒的眸色也渐渐变深。

&esp;&esp;云皎的龙身是一条通体雪白的龙，但本该长有龙角的位置，却只有两个微微凹陷的痕迹，并不狰狞，却像无瑕美玉上的一点遗憾，是略显突兀的残缺。

&esp;&esp;她自己却瞧不见这点突兀，也从不在意，化作原形的云皎只觉十分舒坦，也如所言一般，极其霸道地将少年的身躯彻头彻尾缠上。

&esp;&esp;与凡人无异的貌美身躯被庞大的龙所缠绕、所占有，深陷在寒潭之间。

&esp;&esp;但与此同时，少年并未抗拒，反而伸出了手。

&esp;&esp;云皎回过神来，忽地一颤，警告道：“别乱摸！”

&esp;&esp;冰冷的龙身紧贴着他赤。裸的肌肤，是极为奇异的触感。

&esp;&esp;哪吒感受着掌心下的肌理，失去了龙鳞的龙，依靠的只能是自身强大的修为，而不再是坚硬的盔甲。

&esp;&esp;他低声询问，语气却像笃定：“夫人原本有鳞片的。”

&esp;&esp;巨大的龙首点了点，水波在她颌下流动。

&esp;&esp;“是。”云皎的声音顺着水纹传来。

&esp;&esp;“失去了鳞片，便失去了抵御寒暑的能力。”哪吒语气复杂，难怪她总受不住热气，“也失去了龙族最坚实的护甲，利刃能够很轻易破开血肉之躯。”

&esp;&esp;那也不是，云皎敢说凡界千万兵器、乃至神兵也不至于轻易刺伤她。

&esp;&esp;除非戳中她的头。

&esp;&esp;听他言之，云皎的龙头缓缓凑近他，那双巨大的龙瞳几乎占据了哪吒所有视线，她狐疑道：“你在找寻我的软肋？”

&esp;&esp;哪吒并未回避她的目光。

&esp;&esp;一眼望进那般澄然的眼眸，他的视线又缓缓上移，看向她额上残缺的小小凹陷。

&esp;&esp;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沉郁而冰冷：“谁做的？”

&esp;&esp;云皎怔了怔。

&esp;&esp;从前，她总觉得这具身体的前尘往事与自己无关；

&esp;&esp;这些伤与痛，更像是继承而来的因果，可既然因果已断，无论是她如此想，还是师父如此告诉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