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怀谦:……花言抬头一看,白泥绿窗的小楼就在眼前。“我到啦,谢谢你送我。”向怀谦下颌绷紧:“我不是随口说的……晚上一起吃饭?我可以慢慢听你说。”花言睁大眼睛,好像很怕对方反悔一样,迅速大声道:“好呀!”向怀谦笑了,“那还是你选地方?”“好的!我回单位好好选一个,选好了发你定位。那我先走了,晚上见!”花言挥着手,像一只燕子一样飞走了。向怀谦看着她的背影飞进白色小楼中。真奇妙。往常每次接完父亲电话,那种沉重感会久久不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可这才多久?他已经完全轻盈起来了。醒目的男人◎他的腿,比我的命还长。◎身在曹营心在汉,花言肉身坐在会议室里听主任宣讲明天的注意事项,心早已经飞起来,像蝴蝶一样,扑簌簌飞去了她精心挑选的云南菜餐厅。……今晚要和向怀谦一起吃饭。光是想一下,就开心得要命呢。王主任敲敲桌子,“那就这些了。明早八点半集合,不准迟到。散会!”花言闪电般蹿出会议室,冲到自己的办公桌,抄起包包和摇粒绒外套,拔腿就跑。手机铃声响起。是向怀谦打来的吗?找不到地方吗?还是——心跳漏了一拍。还是说——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手忙脚乱从包包深处把手机掏出来一看,竟然是未知号码。“喂,你好?”“这里是荷花塘派出所,你家孩子打架被抓了,你现在马上过来一趟。”花言完全摸不着头脑。啥玩意。我哪来的孩子?虽然上来就让人亲自去派出所这个步骤比较陌生,但是……果然是诈骗吧。电诈又出新套路,真是让人防不胜防。“你是叫花言吗?你弟弟杨光打架,把人家店砸了,店主报警抓人了。”花言这下明白了。她咬牙微笑:“好的,我现在过去。”隔壁桌子的同事笑起来:“又叫你去干啥呢?这都下班时间了,领导有点过分了啊。”花言四处张望:“那个,不良少年这块儿归谁管来着?对了,田梦——”同事:“田梦早下班了。你们开会的时候她就走了。”花言:!田梦虽然烦人,但在摸鱼这个领域实在值得崇敬。不管份内份外,麻烦的工作总能逃掉。她到底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就是学不会?好生气。总之先给向怀谦发信息。「你出门了吗?对不起我突然接到工作,可能要稍微晚一点……我会尽快搞完,不会太久的!」对方立刻回复:「不急,你慢慢来。」怎么可能不急。花言奔出单位大门,骑上小电驴,朝着派出所飞驰而去。一进大门,就看见了杨光。少年被拷在角落的长椅上,佝偻着背,眼睛上一圈吓人的青黑,嘴角也有血迹。看着也太凄惨,太可怜了。花言虽然生气,内心的母性还是狠狠触动了一下。少年茫然抬眼,看到花言,立刻挣扎起来,手铐哗啦啦一阵乱响。柜台里一个中年男警察立刻呵斥:“给我老实点!”花言几步跑到柜台边,整个人趴上去。“你好,我刚接到电话,过来领人的。”她一伸手,指着杨光:“我来领他。”中年男警察在杨光和花言之间来回打量:“你是他的谁?姐?”“不是,我是街道的……”“街道的不能领人啊。平时小事就算了,这次有经济纠纷呢,必须家长到场。”花言的小圆脸皱起来。想也是如此。本来也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啊。她挠挠脸,“经济纠纷啊……多大金额?”“他们一群人在巷子里打起来,一路打到大街上,把人家水果摊撞翻了。别人全跑了,他一个人被店老板抓住了。具体赔偿多少还不知道,店老板还在算。但肯定要算在他一个人头上。”花言松了一口气。还行,没想象的严重。她踱到角落里,站在长椅边上。“你听到他说的了吧。我领不了你。”杨光又是猛一阵挣扎,手铐丁零当啷,“你不会跟他走点门路吗?你不是公务员吗?”“别乱动!你手腕都破皮了!”花言往墙上一靠,冷笑。“就算我有门路,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平时对我很好吗?”杨光瞪着眼不说话。“平时对我大呼小叫也就算了,都求到我门上来了,还是这个态度?小屁孩,你是觉得全世界都是你爸妈,必须哄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