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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花言发出一阵特别开心的笑声，“直到今天，谜底揭晓，真的是你！两个向怀谦是同一个人！”向怀谦：……“其实你当时就可以打电话跟我确认的。”花言猛摇头：“那怎么行。太冒昧了。你又不认识我。”向怀谦：……花言：“你今天去房子里看了？怎么样？都还好吧？”向怀谦顿了一下。“我没上去。”花言惊讶：“为什么？”“啊，我知道了，近乡情怯嘛，这也是难免的。”向怀谦的手指在桌上慢慢打圈：“她虽然是我阿婆……但其实我们不熟。”“不熟？她去你那儿都半年多了，还不熟吗？”向怀谦没说话。花言想了想，笑起来。“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着电视剧里那样温馨的祖孙相处。哎呀，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啦。兰阿婆本来就是很严肃的人，她不会随便和人亲亲我我的。再说了，这不才半年嘛，以后时间还长着呢，你可是她血亲，总有一天，她会和你亲热起来的。”向怀谦垂着眼不说话。花言伸手叫服务员结账。向怀谦拿出手机：“我来。”花言急道：“是我叫你来的，怎么能让你结账？我来我来！”向怀谦皱眉，站起身，直接从服务员手里拿过小票，开始扫码。花言更急了，伸手去抢。“你就让他付啦～”一个甜丝丝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花言回头去看，是一对情侣。女孩整个人挂在男朋友身上，头伸着看这边，嘻嘻笑道：“跟你说哦，跟男人出来吃饭，千万别抢着付账。不然以后你可有苦头吃。”她用手指去戳男朋友的胳膊，声音黏腻：“对不对，亲爱的？”男友满眼宠溺：“说得对，真男人绝不会让女人付帐。”花言：……两个人离开火锅店，一路走回到重逢的路口。向怀谦看着花言把钥匙插进电摩托，一时犹豫。花言哈哈笑：“你是不是想着，应该送女士回家？没关系啦！我再骑个十分钟就到家了，你不用客气。”话音落下，她突然想到，这次分别之后，还有机会再见面吗？……没有了吧。离愁别绪一下子涌上来，几乎带出来一颗眼泪。花言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无用的情绪甩掉。然后伸出手。向怀谦不明所以，也把手伸出去。一下子被用力握住。花言眼神郑重：“谢谢你，今天晚上我很开心。你真是个好人。”说完，她猛地撤回手，跳上小电驴，大叫：“很晚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向怀谦站在车边，看着一人一驴轻快消失在拐角。“……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他的声音低不可闻。第二天中午。五星酒店32层，铺着深红地毯的走廊里响起一声大叫：“suprise！”向怀谦站在门里，一身浴袍，眉毛打成结：“你来干什么？”万麒麟一个闪身闯进门里，“当然是闲得没事，来找你玩啊。”他忽然动作凝固。套房客厅最中央是一张大理石茶几，茶几上是一个白瓷骨灰瓶。万麒麟双手合十，笨拙地拜了拜。“你阿婆是想葬回老家这边？”向怀谦摇头。“她说死了就是一了百了，不需要后人祭拜。她只想把骨灰撒在她出生的地方。”“那是哪里？”“这边的一个小村子。往南走大概五十公里吧。”“哦……哦，也挺好的。那你什么时候去？”向怀谦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撑着下颌，眼睛看着茶几上的骨灰瓶。“不知道。我在想……那个村子里还有亲戚吗？应该没有了吧……阿婆从来没跟我提过。”“就算有，肯定也不亲了。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去撒骨灰，如果有人看到，问起来，我怎么说？我不想撒谎。也不想偷偷摸摸。”“就说实话呗。”“如果这时候亲戚出现了呢？虽然我不想理睬对方，可万一对方有别的想法呢？”万麒麟无语了。他在沙发坐下，长长叹气。“你这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嗨，这事也不急。先放着吧。等你心情好了再说。”向怀谦往后一靠，鼻子里哼出一声。“好不了。我这辈子心情就没好过。”“哈哈哈哈！知道你是忧郁王子啦。”向怀谦：……“你还记得花言吗？”“谁？”“以前班上那个总是傻乐的女生……个子小小的，扎两个麻花辫……”“……谁？”“算了。无所谓。”